两人将鼻子贴在玻璃上,像是发现猎物的猎犬——那头乱蓬蓬的短发,灰蒙蒙的旧外套,还有标志性的圆框眼镜,是詹姆无疑。
以及西里斯,他靠着灯柱上翻看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麻瓜报纸,正认认真真地研读每一个字,但事实上,他的报纸拿反了。
“我绝对没有带他们,是他们自己跟来。”艾瑞斯举起三根手指,直视着莉莉那质疑的目光。
两人深呼吸几次,准备假装没看见。
不过人们总是这样,越是想要忽略什么,越是浑身上下都忍不住去感知那一块,就好像落了什么身体部件在那。
当然更是因为这两个部件已经推开了咖啡店大门,脆响传来,两人一眼锁定了窗户边的一对难姐难妹。
西里斯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大摇大摆地朝着这边走过来,两个的装扮像是从中世纪故事书里走出来的农民。
与此同时,艾瑞斯正在小声倒计时,她的眼睛盯着莉莉,两个姑娘默契地望着对方的眼镜,“三,二,一……”
尾音并未落地,艾瑞斯已经站了起来,挥拳至男孩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变态!你摸我!”她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补上一脚后拉着莉莉往店门外奔去。
伴随着几人极大的动作幅度,莉莉撞翻了桌上的咖啡,周围人发出惊呼,将这两个所谓的“变态”牢牢置住,甚至一个拖着肚子的大叔,给詹姆狠狠地来了一个肘击。
艾瑞斯不禁大笑起来,莉莉就算穿着凉鞋也没办法阻挡她惊人的运动天赋,到最后完全变成了莉莉带着艾瑞斯往前跑。
“瞧瞧他们的脸,布莱克那张被整个霍格沃茨女生觊觎的面孔竟然就这样被你揍了?”莉莉笑得几乎喘不过来气,她一只手还与艾瑞斯的手指连在一块,自己则笑弯了腰。
艾瑞斯回头眺望那家已经变成黄豆大小的咖啡店,里面的人群仍然乱作一团。
艾瑞斯收回目光,“我们该换个地方,这是我们俩的约会,小姐,可别让那些浪荡子打扰我们。”她做作的弯下腰朝着红发的美丽姑娘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接着再次接住莉莉的指尖。
“哦,你可太会哄姑娘开心了,艾瑞。”莉莉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两人笑作一团。
这回她们不准备乘坐地铁了,通往市中心的红色巴士是个很好的选择,她们挤了上去占据了前排的位置,轻柔的风划过脸颊,艾瑞斯拨弄着黑色的长发。
“这真舒服。”就在艾瑞斯感叹着明媚的天空时,阴晴不定的天气又给她们上了一课,乌云不知在何时遮蔽了阳光,细密的雨水落下,倒更觉凉爽。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窗前巨大的玻璃依然有些模糊不清,灰色的建筑像是生长的树木,红色的电话亭是这座灰色城市最亮眼的的搭配,步履匆匆的麻瓜行人更像是电影里的画面正在缓慢后退着。
“麻瓜真是奇妙,没有魔法,却用难以想象的方式维系着生活。”艾瑞斯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麻瓜身上,他们好像总是很着急,非常着急。
莉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只是用平淡的声音解释,“没错,你看起来她们好像很急,总是奔跑着,但麻瓜世界没有幻影移形,也没有飞天扫帚,每一步都是她们脚踏实地的风景而已。”
“是这样,这么听起来,麻瓜们的生活比我们有意义多了。”艾瑞斯扣了扣座椅上不明显的缺口,闷闷不乐道。
詹姆的嗓音总是那么富有标志性,他的嗓门很大,声音几乎在艾瑞斯耳边炸开,也将那点愁云巧妙地拨散。
“麻瓜们没有飞天扫帚,那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东西,麻瓜们就没有。”
莉莉怒斥,“我的天,你们什么时候在这的?”
“应该是从,麻瓜很奇妙这一段。”西里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艾瑞斯少女心事被戳穿的瞬间让她羞红了脸颊,她愿意与莉莉分享,但却不像让西里斯还有詹姆看着她伤春悲秋。
“跟踪!还偷听我们谈话?”艾瑞斯的目光转向詹姆,那根属于弗里蒙德的魔杖正好端端握在詹姆手中,“还偷了爸爸的魔杖!”
“我们完了。”詹姆替艾瑞斯回答。
“我们知道。”西里斯与詹姆对视一眼。
艾瑞斯反而变得平淡下来,她不想谈论刚才的事儿,所以只是将将回答,“感谢你们知道。”
她们还没到目的地,于是决定再坐一会儿,而西里斯与詹姆竟然也默默坐在她们后面的位置,一只气球不知从哪飘了过来,那是一只可笑的粉色兔子气球,一对丑陋的大板牙印在上面。
詹姆反而兴致勃勃将它缠在了手腕上,艾瑞斯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你喜欢这样的。”
“我审美还没那么差。”詹姆摆了摆手。
莉莉在前排小声嘟囔,“我想是很差。”
听见女孩小声抱怨的艾瑞斯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