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域法倾垂而下,铺天盖地朝城头压来。
青芒过处,一众修士身形凝滞,赤红紧随其后,城墙上残余的护城阵纹如遇烈火,迅速化为虚无,土黄灵光压下,城墙迸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坠落。
最后则是无色无形的域法,却有剥夺神魂之威,无声无息漫过垛口,数十名修士眼神一空,直挺挺向后倒去。
城楼上的术法反击几乎在同一刻炸开。
火符,剑气,盾光,数百名修士拼尽全力催动术法,五颜六色的灵光迎向那四色域法,却犹如萤火撼皓月,飞蛾扑火罢了。
“顶住!”
火羽卫一等将领孟昭挥出一道剑芒,剑罡劈入赤红灵光十丈便消融殆尽,他身侧,另一名年轻火羽卫双手结印凝出一条火蟒,火蟒长数十丈,咆哮着撞向土黄灵域!
随后轰然炸开,四溅的火光映红半边城墙,可领域并未生出半分涟漪,反倒是反噬之力将那位年轻的火羽卫轰击得喷出一口鲜血,仰面栽倒。
城下,玄色短打的道君双手负后,语气淡漠:“冥顽不灵。”
灰袍老者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三息之内,此城必破。”
四道灵光不再各自为敌,反而有合拢围剿之势。
四种截然不同的领域之力交织成一道环形巨幕,从四面八方裹住焱火城。
城墙在龟裂,守城法阵在哀鸣,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所有人都觉得胸腔快要炸开,耳膜剧痛,灵力在经脉中疯窜。
孟昭单膝跪地,剑锋撑在裂开城砖之上,他抬头,看见那道四色巨幕缓缓收拢,像一只合上的手掌,要把整座焱火城攥碎在掌心。
好像有人失声哭了出来。
是怕死么?
若真怕死,此时不会还站在城墙之上。
那他们在哭什么?
哭脚下地脉终究还是难以守住,哭故土难保,家园难存。
城下,灰袍老者五指即将握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