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虞晚秋捏着报告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
“这份报告……”虞晚秋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是你写的?”
“是,虞县长。”王湛的回答简洁有力,没有丝毫迟疑。
虞晚秋重新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报告上。
那厚厚一叠报告,绝非一夜之功能敷衍出来的东西。
她飞快地翻动着纸页,似乎想从字里行间找出任何可能的破绽。
良久后,虞晚秋终于再次抬起头,这一次,目光在王湛脸上停留了更久。
那份深处翻涌的惊涛似乎平息了一些,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凝重。
“通宵赶稿,精神可嘉。”虞晚秋看着他,语气依旧是工作式的点评。
但下一句话却让王湛微微一顿,“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把自己熬垮了,工作谁来做?”
她顿了顿,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立刻出去。找个地方吃早饭,然后把自己收拾清爽了。半个……不,一小时内,准时回来。”
王湛心中了然,这位冰山县长,终究还是被那份报告撼动了。
“是,县长。”王湛沉稳应道,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县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虞晚秋一人。
她身体依旧笔直地坐着,目光却再次落回摊开在桌面上的那份报告。
这份报告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良久,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张涛的号码。
“张主任,通知分管工业的李副县长、分管招商的孙副县长、发改委马主任、经贸局刘局长……一个小时后,一号会议室,召开紧急经济工作碰头会!任何人不得缺席!”
挂了电话后,虞晚秋霍然起身,抓起那份报告,快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瞬间,外间办公室的景象映入眼帘。
王湛的位置空着,人已离开。
看到虞晚秋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厚厚的报告,以及她脸上的凝重与的急迫。
而靠窗的陈默,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丝不安瞬间笼罩了他的眼底。
虞县长手里拿着的报告,是昨天王湛写的那玩意?
那个信访办出来的土包子,一夜之间能写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趁着王湛不在,陈默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装作不经意地踱步到王湛的办公桌前。
那份报告的打印稿副本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他心跳微微加速地伸出手……
“陈科长,干嘛呢?”
张涛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响起,吓得陈默手指一颤。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
但多年在机关浸淫的城府,让他立刻强行稳住。
扯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容,“哦,张主任啊。没什么,这不看王秘书的位子空着嘛,才上一天班就旷工了?年轻人也不能这么没规矩吧。”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前辈的调侃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