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帆点进那人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九宫格照片,全是他和几个穿制服的人的合影。他随手保存了张最清晰的,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按灭屏幕,看不出半点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浴室的水声还没停,江璟帆刚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浴室门就开了。
林璇裹着浴袍走出来,湿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她故意往他身边一坐,浴袍肩侧松垮垮落下去些,露出小半片肩头:“洗好啦,你要不要现在去?”
江璟帆没看她,视线还落在电视屏幕上,只淡淡应了句:“不急。”侧头时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又添了句,“刚洗澡还哼歌,心情倒好啊。”
“跟你在一起,心情能不好吗?”林璇往他怀里钻,手指勾着他的衣领轻轻晃,“快去吧,我等你。”
江璟帆把她的手拉开,站起身:“等着。”
等他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上半身光着,腹肌线条分明,看着又瘦又有料。
林璇半靠在床上,见他出来,眼神立刻黏了上去,带着钩子:“洗这么久?”
“头发长。”江璟帆走过去,随手拿起毛巾擦头发,“吹风机呢?”
“在床头柜抽屉里。”林璇翻身坐起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上轻轻蹭着,“别吹了,就这样挺好。”她的手往浴巾里探,被江璟帆攥住了手腕。
“别急。”他把她的手拉开,语气里带了点笑,“我守男德,总得穿件衣服。”
林璇被逗笑了,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扔给他:“快点吹,我等不及了。”
江璟帆接过来插电吹头发,暖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清晰的眉眼,眼尾微微下垂,透着股痞帅劲儿。
林璇拿起手机,对着他的侧脸拍了张照,发了出去。
AOKELA酒吧里,沈洛璃坐在卡座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个空酒杯,周舒颜靠在她肩上哭,眼泪蹭得她裙子湿了大片,嘴里还嘟囔着:“他居然还留着前女友的照片……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叶一柠坐在旁边,手里举着酒杯,眼神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蔓跟她们吃完饭就走了,说家里有事,走前还特意叮嘱了三遍,让她们三个少喝点。
沈洛璃的手机突然震了下,屏幕亮起,是林璇的消息,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你的男人现在在我房间的浴室里洗澡,今晚过后,他就是我的人了。”下面紧跟着还有一条,附了张照片。
照片里,江璟帆围着条浴巾在吹头发,上半身光着,紧实的腹肌格外惹眼,侧脸线条利落,下颚线绷得紧紧的,实在是帅得过分。
沈洛璃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心里感觉像被针扎了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嗤笑一声,懒得回,按灭了屏幕,可那照片里的人,总在眼前晃来晃去。
“洛璃……”周舒颜哭着抓她的手,“你说他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爱什么爱。”沈洛璃拿起香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嗓子发慌。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杯底撞得桌面“咚”地响:“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顿了顿,又扬声喊,“我们三个,从今天起,永远单身,谁也别信男人!”
叶一柠猛地回过神,举起酒杯:“敬单身!”
周舒颜也跟着举起来,哭腔还没散:“敬……敬再也不搭理白昱辰!”
三人碰了碰杯,又灌了几口酒,酒精上头,沈洛璃晕乎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乱按了几下,直接把林璇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林璇等了半天没等到沈洛璃的回复,心里有点不爽,她放下手机,转身扑进刚吹完头发的江璟帆怀里,舌尖轻轻咬着他的喉结问:“在想什么?”
江璟帆没说话,这时客厅的落地灯突然晃了几下,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林璇不耐烦地皱起眉,从他怀里起来,走到玄关处开门。
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个牛皮信封躺在地上,林璇弯腰捡起来拆开,里面是几张照片,上面写着“杀人犯林璇”。
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她站在悬崖边,伸手把一个女生往悬崖下推,那个女生抓着崖边的野草,头发被风吹得乱舞。
林璇的脸一下就白了,照片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会有这个?!
那是她高二在瑞纳高中时的事,她喜欢了好几年的男生,心里装着同班的夏伊冰禾,总跟别人念叨,说夏伊冰禾的眼睛像小鹿,干净得让他心动。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终于在一个周末红了眼。她花钱找了两个校外的人,趁夏伊冰禾放学回家的路上把人堵了,蒙着眼绑到了城郊的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