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
“哎哟我靠,居然比我的还长点?”
“啧,别乱动!”
乖乖站好后突然反应过来的薄晏:???
时间都沉了下去,电梯中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地跳动,但是在这瞬间竟被一种奇怪的宁静给包裹了。
时无一眨不眨地看着,眼神里都带着认真,靠得越来越近,甚至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整个人已经快要趴到薄晏的身上了。
“五十四五十五”
“叮——”
电梯终于到了,门缓缓打开。
薄晏拍了拍时无,示意已经到达指定地点了,而时无则还带着点依依不舍地看着薄晏,准确来说是薄晏的——眼睫毛。
电梯门外,是一片昏黄的灯光映照下的空间。
时无先一步走出电梯,还没站稳,就感觉背后一股风——那原本因为害怕而窝在角落的四个NPC哗啦一下冲了出来,抱成一团缩在电梯门口。
他们看都没看外面,只一个劲地互相抱紧瑟瑟发抖,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什么“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之类的胡言乱语。
有一个甚至脑袋埋进别人腋下:“我闭着眼!我闭着眼!我真没看——!”
时无:“”
他默默站着,目光落到他们身上,低声嘟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知是福’?”
竟然有点合理得骇人。
他刚刚经历那个怪异的精神污染,脑子都快炸了,这几个NPC反而什么事、事情都没有,全靠本能式的恐惧在实现自我保护。
“这些人是靠害怕活着的吗?不过”他吐槽归吐槽,却还是看了眼他们几人的状态,确认暂时没什么问题才回过头。
薄晏已经走出了电梯。男人高大挺拔,走在前头,步伐从容,仿佛这一切皆在掌控之中。那身黑白制服在昏黄灯光下压得发暗,整个人都显得冷峻、疏离,还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可时无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侧脸上。
再具体一点,是,耳根。
那片肌肤白皙清冷,但是现在——
有、点、泛、红。
是的,一抹淡淡的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后。
时无:哈?
他愣了一秒,随即脑海里自动播放起了刚才的那一幕
靠,该不会?
他的第一反应是诡异和尴尬,一整身的鸡皮疙瘩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那是一种很是微妙的感受,像是被人强行按着后脖子轻轻柔柔地吹了一口气,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还带着点说不上话的——膈应。
膈应自己竟然和自己的死敌这么近。
随后,他的眼神突然一敛——妈的,他刚刚在干什么?数人睫毛?
而且他大爷的,他刚才好像都快贴到对方脸上去了!!!
时无整个人僵了几秒,迅速向后挪了两步,心里疯狂:我操!我是不是疯了!刚才那一幕要是让我自己看见,老子得把自己给狠狠抽几巴掌啊啊啊!!!
可惜电梯中的某位“监控”镜面已经安然闭上,这份尴尬只能烂在他俩之间了。
也正因为这样,时无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对方是薄晏啊!
那就是——他们可是死对头啊!
是宿敌!是水火不容!是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