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姿势很狼狈,尽管她完完全全处于下风,但江遇还是喘着气反抗。
“你一直都没把我的承诺放在眼里,郁倾景,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就不会改?”
“从一开始,你就在抗拒我为你改变,你什么都不肯说,也不想和我沟通。”
“你既然对我有意见,那你说啊!”
江遇声音都在抖,带着浓重的哭腔,“什么都不肯说,然后又在心里给我判死刑,最后把我甩开,这算什么?”
“你根本就是个胆小鬼,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郁倾景心头一跳,这些质问让她呼吸加快,崩溃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拉回来的,她又还在气头上,下意识反驳。
“江遇,你有哪一点能让我相信你?”
“每一次,每一次你和朋友出去聚会,都像是偶然想起,才跟我提一嘴。”
“就连这次出去,你也是先要我答应了,才告诉我有谁会来。”
“这期间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这两天你和她们聊天的时候,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昏暗的环境助长了她心底痛苦的感受,也给了她一个释放自己的空间,没有那么敞亮,不会将她那些压抑不可说的心思照得无处遁形。
郁倾景忽然有点无法停下自己的宣泄。
“江遇,我本来以为你这次约我出来,只是没有人陪,所以喊我而已。”
“既然你有同伴,又有什么必要拉我出来羞辱?”
“你更想和她们聊天,更喜欢跟她们交流,那我的作用是什么?你们的谈资?笑话?”
郁倾景自嘲地笑了一声,甩手松开了她,“这句话我同样要还给你。”
“你当着我的面跟她们私下讨论我,很有意思吗?”
江遇僵住了。
明明她已经不被郁倾景控制,但她依旧像是失去了行动力一样,没敢转过头去。
郁倾景的每一句话像是闷雷一样,都在她的脑海里炸开,把她的理智还有情绪都震得动荡不定。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郁倾景没那么在乎这些,也不看重她的朋友之类的,因为隔的年龄差有点大,可能就算认识她的朋友也很少会去交流。
再加上郁倾景从来没有表达过不满,她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郁倾景没空闲也不感兴趣她那些事。
因此她都挑着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说,似乎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之间逐渐堆积的问题,只是一味地自以为是去替对方着想。
一个古怪的想法在她心头汇聚。
——其实郁倾景一直很介意不是吗?
介意到,就算分手了也无法释怀,介意到,今天终于爆发,居然会生气到这种地步。
她原本的恼火忽然就散掉了,江遇缓了口气转过头去,犹豫地跟郁倾景对视。
“你”她想再问清楚一点。
嗡——但正在她开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应该是有人给她打电话。
压迫得很紧的气氛骤然松散。
郁倾景顿住,慢慢抿起唇,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失态。
“你接吧。”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复方才的激动,而是透出一股浓浓的疲倦。
江遇只好闭嘴,忍下自己刨根问底的冲动,打开手机,发现是徐昭瑞给她打的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心底默念这是闺蜜不能骂,然后才接通。
“怎么了?”江遇问。
“不是说换衣服吗?收拾一下就出发,你干去了?这么久。”
江遇:“”
她们商量说要吃烧烤,干脆回来一趟收拾收拾,但她当时急着找郁倾景说清楚,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我一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