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吕大侠带人出城的地方,恰好与陈阳等人的地方是同一处。
两班人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城门口处相遇。
因为出来得匆忙,陈阳身上穿看套斜襟短褂道服,与昨夜在牢中的是同一套。
才一碰面,与吕大侠一起出动的狱卒便瞪圆了眼晴,在其耳边道:“大侠,
他好像就是昨夜逃走的那人!”
“。。—不可能!”吕大侠斩钉截铁地道:“这只是两个长得很像的人,气息完全不同。尔等不要被迷惑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相似也是非常正常的!”
狱卒迟疑道:“可—。可是—”
吕大侠大手一挥,“没什么可是!”
因为他走在最前头,故而无人能够看见吕大侠此时的表情,看不见那张宽厚面庞上挤眉弄眼的样子,只能见到宽厚肩膀与伟岸背影,以及听到那发自“真心”、为民著想的话。
“眼下耽搁一刻,便是让那犯人多逃一刻,不要在这人的身上浪费时间,我们快走!”
朝著陈阳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吕大侠立即带人走出城门,顿时感到身上压力一松,心中长出一口气,面上却不敢有半点表示,只到城外营內借了马后,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往东边赶,在路上险些撞著一位面容素雅的高挑道姑。匆匆告了声罪,又继续前行,直到七日后,才因寻觅不到逃犯踪跡而无奈回返。
“这群马快干什么这般焦急?出什么大事了?”
张玉琪站在路边,奇怪地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她出门在外,却是没穿往日里那套团鹤法衣,只是穿著件寻常道袍,手上拿著拂尘,腰间绑著葫芦,將一头青丝挽起戴著黄冠,露出修长而美丽的脖颈。
心中奇怪,她便拿出三个铜钱隨手起了一卦,见到卦象后道:“上乾下坎,
是为天水讼,有孚,室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卦象不算吉利,他最近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需要谨慎对待,方能无碍-也罢,反正是不认识的路人,且由得他去,还是去与陈道友会和吧多日不见,如今我已抱丹,不知他到时会露出怎样神情?嘻嘻。”
与吕大侠所率领的长安府眾马快擦身而过后,刚过已时,张玉琪便在长安府东门不远处看见了陈阳一行,见陈阳亲自出城迎接,她心下一喜,面色带笑,快步走上前去:“多日不见,陈道友一向可好?,你怎么就突然留起了鬍子?跟两条眉毛似的,还挺好看。”
“留一留也好,省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面对旧友,陈阳的態度也是十分亲切,打趣了一句,笑道:“玉琪道友仍是风采依旧,来,我为你介绍—“
“不用介绍。”张玉琪仍旧是爽朗的性子,不待陈阳介绍,就笑吟吟地看向苗月儿:“这位姑娘,一定就是你先前说的苗师妹了,果然是天生丽质、我见犹怜。来,我这趟还给你带了见面礼。”
苗月儿面上也是带笑,收下了张玉琪给的一支乌木子,柔声道:“我哪有姐姐好看,师兄天天说我个矮瘦弱呢。我也没备什么东西,真是不好意思收下这簪子。这样吧,稍后便由我来为姐姐接风。”
望著言笑晏晏的两女,徐弘远却嗅到了某种危险气息,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从背后看向陈阳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目光隱隱间好像夹杂著些同情。
身为两世童男,从小就练的童子功的陈阳,对女人家的心思表面上门清,实则一窍不通,没有任何经验的他甚至没有徐弘远敏锐,只在那没心没肺地傻笑。
他见苗月儿与张玉琪相处融洽,便满意地转过身对徐弘远道:“还不赶紧拜见玉琪真人?她是当今龙虎山天师之女,乃是授了五雷法的高功。我能习得雷法,
也是多亏了他的指点。”
徐弘远连忙上前作揖,“搬山派门下徐弘远,拜见玉琪真人。”
“不必这么客套,你师父对我说起过你。我虽指点了他雷法,他也指导了我如何修炼法眼。”张玉琪点头道:“你虽然入门得晚,却十分努力,我这也给你备了样见面礼,是我天师府的《正一修真略仪》。”
《正一修真略仪》一书,將道教宝篆依次分为四等,每一等次包括符篆、仪注、契券,皆一一列举其名目、阶次,简敘授修行要旨及诀法,正是天师府法师修行的基础,也是徐弘远如今欠缺的典籍。
有了此书,他就可藉此立下更扎实的根基,又怎能不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