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发直的崔水师有问必答,点头称是。
见事实果然如自己所料,陈阳令其继续跪坐,对著金玄章拱手道:“事情已水落石出,此人便交由金兄发落。”
金玄章快步上前,对著陈阳长揖道:“。。。?多谢陈兄相助,此番我本想略尽地主之谊,没想到反而令陈兄受累,是我无能。”
陈阳笑了笑,回答道:“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转过身,金玄章又对著一眾门人吩咐:“將姓崔的带下去好生看管,等过了今日再做处置。”
眾门人应声而动,將崔水师按倒后五大绑,以棍棒挑起,抬猪般带了下去一直未曾露面的金燾在崔水师被带下后,也来到了庭院里,与眾人见过后各自心照不宣,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经过些许波折,中断已久的寿宴总算得以继续,早已做好的菜餚一直放在厨房里热著,此刻尽数摆了上来。
因为金家为玄门中人,所以菜色主要以时蔬、山珍为主,少见荤腥,別有一番清雅。其中有三菇六耳、瓜果蔬茹、还有一道滑若凝脂的鸡茸白玉米豆腐,滋味最为惊艷。
席间所用酒水,又是低度发酵的所谓素酒,用筛子过了几遍后呈乳白色,散发著幽香。
陈阳並不饮酒,因此只是吃菜,只偶尔以茶代酒与人相互敬上一杯。
虽然陈某人很是低调,但先前在对阵时镇定自若、轻易化解崔水师多种手段的样子,却早被眾人记在心间。
见陈阳应变自如的圆滑模样,罗长老很是欣赏,他对看坐在身边的金燾嘆道:“若你家玄章的机变能赶得上这年轻人的一半,老道也就不用下场。无论是摄取神水、还是控人心神,这年轻人所用的法术都別具一格。我看他在那人额前画的灵符有些熟悉,难道是赶尸派的后辈?”
金燾摇了摇头,“老哥哥说错了,他並非是赶尸派弟子,而是如今搬山派的掌门,虽然年纪轻轻,也算是执掌了一门道统。”
“原来是搬山派?”罗长老眉头一挑,略显异:“这名號倒是许久没有听过,我还以为其传承断绝了搬山派虽是旁门,但搬山填海术及生克制化之法,与玄门正法颇有几分共通处。”
“若不是这位年轻人出面担下了干係,仅凭玄章恐怕收拾不了局势。你我能够保住些顏面,他也是出了不少力。”罗长老又说道,“你打算如何回报?”
“师兄不必掛心此事。”金燾回答道:“先前我已许诺传其《清微丹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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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得对方回答,罗长老先是一愣,哑然失笑:“如此也好———”
寿宴持续了约莫一个半时辰,酒足饭饱后眾宾客纷纷告辞,陈阳则被金家人盛情邀请而留了下来,他便托贾正梁回去给苗月儿报信,令其无须担忧。
后宅堂內,金燾与罗长老坐在上首,陈阳与金玄章则位於左右两座。
略微寒暄几句,金燾授著鬍鬚开口:“今日之事,令陈掌门见笑了。其实胡家与我金家本都是清微派中人,本该相互扶持,如今闹成这样,实在非我本意。”
“章儿。”金燾又嘆了口气,吩咐道:“这件事的始末你也知道,便由你说给陈掌门听吧。”
金玄章点了点头,对看陈阳娓娓道来。
两家人的恩怨,向上要一直追溯到金燾的父辈,距今已有一百余年。
胡家雷坛顾名思义,也是於家中供奉著雷神法坛的玄门中人,与金家相同,
本也是清微派出身。
金家先祖与胡家先祖同时拜入闽越云台山朝天宫门下,入清微派內修道。由於两人年龄、性格相近,很快便成了知己好友,平日里时常结伴修行、钻研些养气功夫,诵读道藏。
因资质出眾的缘故,他们在修道三五年后也就各自通了玄窍。
又过了几年,道法初成时,二人同年去的龙虎山嗣汉天师府,参加了授篆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