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丹眉开眼笑的诶了一声,从桌上捧起福饼就又出去了。
林月儿看向碟子里的福饼,闻着腻味,而且香味十足充盈了整个马车内部,弄得到处都是这个味道。
这福饼做得小巧,不过婴儿手掌那么大个,外表似乎是用猛油炸过,说是饼但是更像是一种油炸小吃,外表焦黄焦黄,压得有些敦实,看不清里面什么样儿。
但是从这个味道,林月儿完全能闻得出,这就是那种以前用料扎实的老式糕点。
额,也许在这里不算老式。
这种糕点的共通点就是重油重糖,味道说不上美味,只能是个很腻的甜味。
木丹掀开帘子进来,笑着对林月儿道:“夫人,这福气饼真好吃,好甜呀。”
林月儿邹眉:“你觉得很好吃?”
木丹点点头,“当然了,很甜很糯也很润口。”
润口?看着木丹嘴唇上的油光,是很油吧。
这玩儿还能做好吃了?
林月儿被这个味道闷住的脑子冒出了一丝好奇,也许人家是古法手艺很好吃呢,她捻起饼子的一角放在嘴里,还在安慰自己好在不是油酥,不掉渣。
一口咬下去,福饼焦脆的外壳咔嚓一声在嘴里崩开,里面是软糯的流心,放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一点烫口。
轻轻哈出一口气,林月儿脸色一皱:“木丹,快给我水。”
木丹赶紧给林月儿倒了一杯茶水。
放下福饼,林月儿苦着脸一口气喝了两杯才罢休,这也太甜腻了。
“你不觉得太腻了?”林月儿缓口气问刚刚觉得好吃的木丹。
木丹摇摇头:“不腻呀,夫人不喜欢吃甜食吧。”
放下福饼,林月儿确实不怎么爱吃这种重油重甜的东西,但是看其他人似乎还蛮喜欢吃的,她撩开帘子问李飞:“李小将军觉得这个福饼如何?”
李飞邹眉:“太甜了。”
果然不是她一个人不喜欢这种重油重糖的东西。
积福倒是插嘴:“夫人和小将军不喜欢也正常,这饼子就仗着个噱头,实则比起府中厨娘做的还是太粗糙了,用的也不是什么好油好面,不过就是这个甜味就是多少贫苦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到的好东西咯。”
“这福饼多少钱?”
“一个是三文,买五个送一个,所以六个是十五文。”木丹不明白林月儿为何突然发问。
林月儿又问:“那糖多少钱一斤?”
这木丹就不知道了,她没有做过采买对这些完全不清楚了。
在场的李飞和林月儿就更不可能知道,积福倒是开口:“蔗糖便宜,奴才记得似乎是四十文一斤吧。”
隔壁的摊贩立马反驳:“小哥说的是几年前吧,早就涨了,现在蔗糖都要五十文一斤了。”
五十文?
这林月儿就不理解了:“既然蔗糖才五十文一斤,那为什么不买蔗糖,买这个福饼都十五文了。”
摊贩是个大娘,一双简朴到起皮的手侍弄着自己摊前的青菜,闻言忍不住轻笑,然后又立马看了眼林月儿见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的道:“贵人说笑了,也就是贵人一次才会买六个,普通的人家也就是家里有事才来买,而且最多也只会买一个。”
“一个也要三文钱呀,买一斤糖可以做好多了!”木丹算了一下算数,也是不划算的。
林月儿点头,是不划算呀,不如直接买糖呀。
大娘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话放下菜哀叹的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是不懂事的后辈,但是后面训话就省略了,只是期期艾艾地说道:“贵人说笑了,普通人家一年也吃不了几斤糖呀,而且来买这福饼的都是家境殷实之家了,买回去也不是为了吃,图个福气罢了,糖可太稀有了,买一斤糖可以换十五斤大米了,谁吃饱了撑的……”
许是察觉自己说错了,大娘吓得赶紧扇了自己一嘴巴道:“贵人莫怪莫怪,是小人口无遮拦。”
林月儿看不下去,摇摇头对着木丹使了个眼神。
木丹跳下马车从身上摸出一串铜钱约莫十几二十文给到大娘:“咱们夫人赏的,大娘明日也去买个福饼吃吃吧。”
大娘看见铜钱的眼睛都冒着精光,一边笑着一边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多谢贵人、多谢贵人,贵人若还有什么想问的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月儿摇摇头撤了帘子,等木丹回来马车继续往前驶去。
在马车里林月儿纳罕:“一斤糖能换十五斤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