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林月儿所料,一道菜根本无法比出好坏,不过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无法达成统一的标准。
所以他们也不算欺负人,三局两胜,这第一局比的就是刀工,由各自自选菜品,刀工优着胜出。
刀工及时不是专研厨道的人都能够看得出一二,似乎很公平。
但是要知道章家菜传男不传女,章游星从未跟自己的父亲学过厨艺,一直都是三个徒弟跟着章掌柜学厨多年,大徒弟章南起还早在好几年前就是祥运饭庄的掌勺了,就显得没有那么公平了。
那边章南起和章南桥胸有成竹,甚至看着章游星窈窕的身姿,章南桥都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提出的条件。
第一道菜很简单,就是看刀工,所以将所有的切好的丝整齐码放在碗里然后倒扣到盘子里,加入高汤放到蒸笼里面蒸一会儿就好了。
半盏茶后,蒸笼打开,双方都做好了。
章游星这边选择的是扣三丝,一道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的淮扬菜,简单是食材寻常,简单易得,难的是上限极高,有的人做出来细如发丝,有的人做出来拇指粗细。
可巧的是,章南起那边也是做的扣三丝,那这第一句两人便能立决高下了。
章游星的扣三丝率先打开,白玉的豁口碗,浅浅的一层汤汁铺在碗底,笋丝儿鸡丝儿火腿丝儿整齐的围城一个碗状的圆形。
在做的几个邀请评委也是多年的老饕,还有惊讶的张开嘴的,这小女子不得了。
这扣三丝从任何的角度来看都应该属于上乘,刀工精细排列整齐,色泽清淡雅致,造型美观清秀,汤清澈明亮,略呈牙黄色。
热气腾腾仿若仙家佳肴,几个老者忍不住便要拿筷子。
但是领头一个山羊胡须白发鹤颜的老人轻咳一声,剩下几人偷偷看一眼前者,然后老实的放下蠢蠢欲动的双手。
领头人威严甚高地说了一句:“第一场比试刀工,按照规矩不可品尝,不然就有失偏颇。”
众人点头,不敢造次。
然后就是章南起将自己的菜品呈上来,只是见到了章游星的扣三丝,章南起捏着盘子的手肉眼可见的迸发出了青筋。
他知道自己输了,同一道菜,刀工就是这样,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章南起让仆役将自己的盘子呈了上去。
听到几个评委给出的结果,章南起和章南桥的脸色难看起来,特别是章南桥甚至带着点慌乱和不可置信。
败局已定,章南起反而没有刚刚那么震惊,而是在章南桥耳边悄悄说了句:“之前是我们轻敌了,第二局比火候,第三局比咸鲜味,我们本来是以为她从未学过厨艺,所以都是按照正规厨道的比拼来的,但是现在我们明显落了下风。”
章南桥本来就慌乱焦急,现在被他一说更是急的火烧眉毛,他看了看章家族长莫名胸有成竹的笑脸,着急道:“那你说怎么办,赌局已下,难道就这儿输掉么?这饭庄难道你不想要了?”
章南起当然想要,所以他一脸老实的面容忽然露出一个精明的笑来道:“你忘了你的好岳丈大人了?”
这话一提醒,章南桥如醍醐灌顶,他的好娇娘,好岳丈。
当下一合计,立马就要叫停这场比赛。
章南起装作身体不适,无法继续下去。
底下等了许久的人看到今日不必了,纷纷叫骂起来,嘈杂慌乱异常,章南桥让饭庄仆役拦着安抚了好一阵,他则没有心思去与这些人多说,紧盯着章家族长和章游星。
他们这边要叫停,章家族长当即不同意,章游星则沉默没有说话,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只是刚刚他们以为这是她没见过市面的沉默,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不敢轻视,只以为这人是偷偷藏了一手的高手。
领头的山羊胡子似乎在厨道一届颇有威望,本来是章南桥请来为祥运饭庄壮声势的,如今倒是有些棘手。
积寿打听了一圈,回来给林月儿把下面的情况一说。
底下的一众男人欺负一个孤女。
输了一局就要叫停,输不起的样子真叫人生厌。
龄草和林长乐都气的牙痒痒的,林月儿起身就想要下楼。
却忽然看到在两方激烈争吵中,章游星忽然动了。
只见她走上前道:“我可以不比,也可以不要这个饭庄,只要你们能答应我两个条件。”
一语震惊四座。
章南桥震惊中带着点欣喜看过去。
章南起邹眉审视的看向章游星。
章家族长老神常在到没有打断章游星的话,也是一副看她要说什么的意思。
山羊胡子领头人捏着胡子看向这个女子,眼神中只有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