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摸头:“这些村民动作倒是挺利索,跟我们漠北边境那些村民的反应有一拼了,不过我们是赶紧回去拿武器,他们是回去……躲着?”
“别管他们,乡野村民没见识,刘公子那个女子在这里面不?”林月儿着急找公主懒得管这些村民。
积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主子,这边。”
林月儿打头进去,李飞随后,刘子玉本想跟着进去,看了眼江洛,先给他让了路,自己殿后进去了。
这座院子里村口最近,所以刘子玉他们便选了这里,这院子里住着一家六口,上下三代,老父母抱着小儿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看着他们,递给他们金铃铛的女子跌坐在中间也是一副畏缩害怕的模样。
林月儿上前半蹲下对着那个女子说道:“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她摊开手露出里面的金铃铛给她看:“这个你认识么?你刚刚给那个哥哥的,”她指了指刘子玉,“这个铃铛是谁给你的?给你的人呢去哪儿你知道么?”
林月儿长得秀美,说话又亲和平易近人,女子眼珠子黑黑地看着她,嘴唇发着抖还是开了口:“这个……”她指了指这个铃铛:“姐姐救了、救了我,红衣服的姐姐。”
因为害怕,这女子说话没有重点,也结结巴巴,但是寥寥几句话便能分辨出这女子真的见过公主,并且看样子还和公主接触过。
林月儿摸摸她的手臂试图安抚:“是,是一个红衣服的姐姐,然后呢?这个姐姐去哪儿了?”
女子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林月儿里的这么近都没有听到,反倒是躲在墙角的老父母激动起来,那个老母亲恨声道:“丧门星,你不想活了。”
江洛看了一眼积福,积福立马走过去给墙角几人塞上嘴道:“不准说话。”
林月儿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乖女子,你不要怕,这里没人敢让你不说话,你只管放心说没人敢动你分毫,那个红衣服姐姐去哪儿了?”
那女子眼神踌躇,手脚都忍不住发抖,低下眼看到那个铃铛,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铃铛半天。
林月儿没有催她,只是慢慢的安抚她的情绪,一下一下安抚这她的手臂。
等了好一会儿,瓦砾的一束光射下来恰好照在铃铛上,金色的铃铛不愧是内廷司精造,表面光华可反光,光束穿过金铃铛反射出耀眼的金光照亮了女子的眼眸。
她眯了一下眼道:“狼垄沟。”
狼垄沟?
她抬头:“那个姐姐去狼垄沟了,中午的时候。”
墙角的人见她说出狼垄沟三个字都害怕的一哆嗦,林月儿问道:“狼垄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要去哪里?”
女子害怕不敢说话。
江洛对刘子玉点头,刘子玉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对着墙角的人比划过去:“狼垄沟是什么地方快说!”
老妇人被吓得直叫救命:“好汉,好汉!被杀我,我说、我说……”
老妇人很快就说出来,原来狼垄沟是这里背后靠着松山和前面大松山的一条山沟,里面有一伙山匪常年盘踞于此。
林月儿疑惑:“山匪?”
她眼色看向夫君,不会是公主打抱不平只身去剿山匪了吧。
江洛看明白她的疑惑,冲她微微摇头,对着墙角的妇人道:“为什么我家妹子会知道狼垄沟,还去狼垄沟了,子玉他们不说实话,先放把火把房子给他们烧了,他们嘴硬得很。”
刘子玉会意,起身掏出一个火折子,嘴里念念有词:“积福,把人都押出去,我从先淋上酒。”
老妇人被吓得惊叫求饶,死活抱着柱子不肯走:“别别,求求各位老爷饶命,求求各位老爷饶了我们吧,你烧了房子等同杀我们全家呀,求求老爷,我说我都说。”
刘子玉演坏人演上瘾:“快说,早这么不完了么。吞吞吐吐想隐瞒什么?”
老妇人满眼泪流期期艾艾道:“真,真不是故意隐瞒,是不知道,不知道老爷们找的就是中午的那个女子,她中午从我们这路过的时候,遇见有山匪来村子里劫财,就帮、帮我们赶走了那些山匪,后来……后来听说狼垄沟有山匪就、就又去了狼垄沟。”
李飞倚在门口笑了:“这老婆子不老实,眼睛乱瞟,一看就是没说实话,我看这整个村子都是匪窝,没准我们要找的人被他们藏起来了,子玉兄,先从他们抱着的那个娃娃弄起,拉到外面去,先剁掉一条胳膊,看这老婆子还耍不耍心眼。”
积福闻言立即去拉那个被他们护在怀里的小男孩,这下不止老婆子剩下的几个人都疯了似的蠕动,老婆子更是声嘶力竭:“别!我说,我说,我都说。”
刘子玉比划着匕首,看起来特别像个坏人,林月儿用手挡住女子的眼睛不让她看。
江洛瞟了一眼林月儿,又看向刘子玉。
刘子玉道:“最后一次机会,再敢耍花招,不止房子,你那个儿子不给也你烧咯。”
老婆子哽哽咽咽不敢隐瞒。
原来公主当时救的女子是这个村上供给那个山匪窝的,这个村子每年都要上供女子、银钱给那个狼垄沟的山匪窝。
原本今年已经上供过了,结果昨日又派人下来要,说是之前上供上去的女子已经自尽了,村里紧急商议,不敢得罪山匪窝,便推了她家出来,所以今日只有两个男子来带她家女儿走。
刚出村口就被公主救了,只是山匪回去了,若是搬来沟里的其他山匪就糟了,所以村里的人趁着公主喝水的功夫,把公主迷晕了,送到了狼垄沟的山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