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意在离间,太子知道张秀兰与江洛并不对付,如今四皇子已经永远痛失皇位争夺权,他对张秀兰也不再那么看重,闻言只是轻笑说她想太多。
不过心里却是记下了,才会专门来问一问江洛到底父皇为何突然发难萧真阳。
江洛点头:“是的殿下,是四皇子跟前的暗卫首领伍,不过被他逃走了。”
太子轻轻邹眉,如今萧真阳自食其果,他也不是真的在乎此事是江洛的功还是萧真阳运气差,专门来探望江洛既是为了确认其中内幕也是为了拉拢人心。
“这萧真阳当真胆大妄为,君平这次你受苦了,你放心,孤定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吏部中空,我看你后面就去吏部吧。“又想到萧真阳太子冷笑:”没想到他自己出了昏招,倒是省了我们的功夫。”
江洛趁此机会劝道:“殿下,既然四皇子如今大势已去,殿下莫要再被张秀兰蒙蔽,此人心机深沉,且知之甚多,……留不得。”
太子脸色一顿,原本他倒是觉得张秀兰还有几分姿色,不过对于像君平这样的忠心下属的谏言,他也不能一次次拂了,于是思虑再三便道:“孤知道了,君平安心养伤吧。”
见太子殿下终于听劝,江洛松了好大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袭来,刚刚神经紧张,肩膀的鲜血又崩了出来。
几番客套后,太子殿下心满意足离去,昭庆公主也带走林月儿给她送的大包小包吃食还有话本子走了。
水榭馆重归平静。
江洛更换完身上的绷带,林月儿带着厨房送的补血的红枣乌鸡汤过来。
江洛闻了闻就邹眉道:“为夫不用,夫人喝吧。”
大男人喝什么乌鸡。
林月儿看他一脸的惨白,半丝血色也无,放下鸡汤又端了一碗四物汤过来道:“鸡汤不想喝,药总要喝吧。”
白瓷的碗里是灰黄的汤水,江洛这次倒是没有推拒,接过来一饮而尽。
林月儿收回碗,又递了一碗过去。
江洛邹眉,但还是听话一饮而尽。
然后林月儿又递了一碗过去。
江洛:……
接过来,一口喝完。
林月儿又递了一碗过去,江洛喝到肚子发胀,这次不接了道:“夫人,这……放会儿在喝吧。”
看他呆愣憋闷的样子,林月儿噗嗤一笑,解了心中莫名的一股闷气。
挥手让龄草和丫头们先出去,林月儿坐到床前道:“我之前给你出主意兵不厌诈,可不是让你自己诈自己的,没有把握怎能将自己置身危险中呢?”
林月儿说这样的话,倒不是真的多担心江洛,只是今日丫鬟婆子的话提醒了她,江洛毕竟是一家之主,若是一旦出事,她恐怕也难逃牵连。
所以适当劝谏一二还是必要的。
之前她特意去了解了这个朝代的寡妇,无儿无女女的寡妇在这个朝代是会被吃绝户的。
江洛却感受到她言语之间的关心,心下熨帖,抓起夫人的手温柔道:“又让夫人跟着担心了,是为夫的错,认打认罚,只求夫人莫要真的生气,气伤了身子可不好。”
林月儿抖了一个激灵,抽回手,她怎么从这人眼中看见几分肉麻的意味,咬咬后槽牙,摇摇头。
江洛以为她是答应了,便接着道:“如今康王已经上路,往后想必也没有此番凶险之事,夫人不用担心。”
今日太子和公主来江府走一遭,想必阖府上下也不用提醒吊胆了,她就没在多说。
只是江洛受伤皇上为他请太医,公主和太子也来探望他,而府里的那个江府的‘老夫人’竟然毫无动静也太奇怪了。
林月儿趁此机会问道:“夫君你受伤之事阖府尽知,老夫人在自己院子清修想必还不知道,你看要寻人去报个平安么?”
先说阖府尽知,便是老夫人也应该知道,但是又说她应该不知道,前后矛盾,无非是想表达这个老夫人压根没有任何表示。
江洛眼神地垂,“不必了,不用打扰她。”
林月儿抓住重点,她?还是打扰?
儿子受伤算也能算打扰她么?
林月儿满脑袋问号,有隐情!
她想继续追问但是江洛不给机会直接转移话题:“夫人,今晚我去听雨轩睡。”
林月儿蹙眉:“为什么,你不是还受伤么?不好挪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