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是拿着刚寻出来的晒伤膏,这是宫廷秘药,以前陪太子练武时太子用的,也赏了他一瓶,刚刚见林月儿脸上晒伤,便去听雨轩翻找半天,才在大柜子底下找到。
这东西要刚晒伤时就用,才不会留下疤痕,所以他刚找到就急急忙忙追了过来,见到龄草便问:“夫人呢?”
龄草脑袋一偏看向内室,还没说话,江洛就点头,提脚迈步就进了去,龄草阻止不及,江洛脚步飞快转过屏风便将林月儿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
江洛瞪大双眼,立马转身背过去但站在原地不动。
林月儿闭着双眼头歪歪地靠在木桶沿上,听见动静,以为是小满进来了,便懒懒地开口:“累死我了,知道你手艺好,快来给本夫人按按松泛松泛。
江洛本在踌躇要不要出去,但听林月儿这么说,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膏,最终还是走了回去,先将药膏放在一边,洗澡的时候涂了也会被热气蒸掉。
便撸起袖子,先给松泛肩膀手臂。
他撩起一点木桶里的水将左手洗了洗,右手使不上力,便用左手轻轻给林月儿揉捏。
那天晚上,他就觉得夫人的肩膀太过纤细,如今在水中近距离看,果然能看到皮包骨头的凸起,真是一点肉都没有。
看着夫人此刻疲累的样子,他终于心疼地伸出手默不作声地轻轻按压林月儿背部的穴位。
这几下穴位很缓解疲累,林月儿随着力道的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这一声喟叹出来,江洛的手一顿,林月儿催促道:“快一点,重一点,就像刚刚那样,就很舒服。”
这下江洛手更像是触电一样直接抽回,清了清嗓子道:“夫、夫人,泡澡不宜久泡太久,为夫……”
林月儿原本躺在里面昏昏欲睡,此时忽然耳边炸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吓得心脏一紧,动作迅速地抱住自己缩到木桶地另一边怒视过去嘴里惊叫:“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江洛本就心中涟漪,当下被林月儿一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得结巴道:“为、为夫给夫人带了晒伤膏,待、会儿夫人记得用。”
说完不待林月儿再次开口赶人,江洛便赶紧出去了,那背影颇有一丝落荒而逃的的意味。
林月儿把脸沉入水里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烫意。
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啊!啊!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呀,让人家进来给自己按摩,还说了什么?啊!这都是什么词儿。
她内心狂啸,本来她都要忘了前天晚上的醉酒,现在又不可抑制地钻进脑海。
林月儿在水里东想西想尴尬抠脚,但是肺可坚持不住了,忍不住收紧吸进一口气,林月儿被呛住冒出水面,狠狠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
胸腔的火辣辣地痛感总算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轻拍胸口顺气,眼光飘到江洛刚刚给他留下的晒伤膏。
晒伤?
她忽然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从水里站起来,过了浴巾冲到铜镜里自照,就看看见自己红一块白一块地脸。
天哪,刚刚江洛不会就是一直看得这样子的她吧。
她咬牙跺跺脚,唤来龄草和小满给自己涂抹药膏。
清清凉凉地药膏敷在脸上果然没有那么疼了,只是小满有点忧心道:“夫人这样带着药膏不好吃饭吧!”
林月儿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和江洛一起用膳就果断摇头:“确实不好吃,就不去外面吃了,端进来在内室吃便可。”
龄草点头,这样也好,出去把小满带回来的饭和菜分作两份一份送到江洛的听雨轩,一份端过来给林月儿用。
刚吃完,木丹挑开帘子进来找林月儿,略一福身便道:“夫人,昭庆公主使人传话说是待会儿要来寻您。”
林月儿仰着晒伤的脸想道,又来?
大满着急道:“夫人这样如何能见客?”
林月儿点头,都晒伤了,可不能再出去晒了。
小满则小心地附身为林月儿拨开一点药膏惊喜道:“没事的夫人,这药膏很是管用,现下已经褪去大半了,再敷一会儿应该能全部褪下去。”
林月儿摸了摸脸上黏糊糊地药膏,心下慰藉,难怪江洛要匆忙给她送来。
午后静谧,公主身着一身红色的骑射装领着一堆宫人到了江府。
林月儿换好衣衫和江洛在待客厅迎公主,彼此眼神躲闪相顾无言。
昭庆踏进来就免了两人的礼,神色气恼,一双杏眼睁得大大地,上前拉住林月儿的手就要往外走。
林月儿:“诶?诶!公主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