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儿看了看玉镯,抬起她的手看了看:“很漂亮!积福送给你的呀。”
木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林月儿不经意地套这丫头的话:“积福对你还挺好,前儿家主还说起小时候漠北的事儿,难不成你们在漠北就见过了?”
木丹哼道:“怎么会,奴婢听说过,家主来漠北的时候才六岁,积福都没到家主身边呢,奴婢是到了金陵才知道积福的。”
六岁,林月儿算了算原主当时的岁数,继续问:“六岁呀,那不是我才三岁!”难为江洛还记的原主三岁不爱喝奶茶的事儿。
木丹点头,回忆起夫人小的时候,轻笑道:“那个时候小姐老跟在大少爷屁股后面,每次出去都弄得一身泥泞,还特别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把夫人气了够呛,专门花重金请了五个规矩嬷嬷来教您,哈哈!”
想起夫人当时被五个嬷嬷训斥过去训斥过来的样子,木丹就好笑。
咳咳咳!
林月儿咳了声,把话题拉回来:“夫君也记得,说是我小的时候挺挑食的,这事儿很多人知道么?三岁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木丹倒是摇头:“没有吧,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听说家主当年跟将军只学了三年武艺,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营里面吃住,只有年节才会到将军府,小姐您当时还小,又被夫人压着学规矩,吃饭都不在一个席,家主哪有机会见到小姐您呀。”
林月儿眨眨眼,这样的青梅竹马属实没见过。
“怎么又叫上小姐了,都跟你说了多少会要叫夫人。被人听见该笑话咱们将军府没规矩。”龄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抬手打了木丹一脑勺。
木丹捂住脑袋,嗔了龄草一句。
林月儿捂嘴笑,隐约间听见屋内有动静,赶紧回到内室。
江洛此刻已经醒了,脑子里一片浆糊般抽疼,睁开眼睛,嗓子干涩,他开口唤积福,拿水来。
只是嗓子干涩,声音比较小。
林月儿端来一杯水到旁边,江洛见是夫人便要起身,她又放下碗去扶江洛,江洛背靠在床上,接过林月儿的碗,一口饮尽。
一碗水咕咚下去,解了渴也解开脑子里的记忆。
江洛拿着碗的手一顿,脸上退下去的红晕悄悄又爬了上来。
轻咳了一声,他垂下眼一时竟不敢看林月儿。
林月儿左右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此刻什么都想起来了,双手抱胸靠在床边看着他笑道:“还是大夫的药开得好哇,夫君一副药下去,不但是发热止住了,连着梦游落泪的毛病也一并药到病除了?”
知道夫人是在取笑他,以前倒是没发现,他夫人如此调皮。
深吸一口气,他抬眼望向林月儿,“让夫人担心了。”
江洛坦荡,林月儿反而不取笑他了,让龄草先送晚膳进来。
生病期间,饮食宜清淡为佳,一碗白粥配着爽口的麻油小菜,半点荤腥不敢沾。
用完饭后,龄草把药送进来,就带着丫鬟先出去,给两位主子留下谈话的空间。
林月儿看着江洛面不改色的饮尽黑乎乎的中药,跟着皱了皱鼻头,递上去一碗茶水让他清了清口里的苦味。
晚霞逐渐从天边蔓延过来,看着天色,江洛脸上不可避免带上一些愁绪。
林月儿当着他面把窗户关上,不让他看:“唉,你安心养病吧,何苦想那么多?”
江洛看向她,朝她招招手,让她过来。
林月儿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去坐到江洛身边看着他。
江洛手臂一揽把人揽在怀里,感叹道:“朝堂之事波诡云谲,本不欲让夫人忧心,但……”他拍了拍林月儿的肩膀道:“阴差阳错,却让夫人跟着担心……”
他话还没有说完,林月儿就挣脱出他的怀抱。
江洛不明所以的望向她。
林月儿不是很自然的整理了一下发髻,这个身位她不太能适应。
不过接着谈心还是可以的,林月儿打断她的话道:“夫妻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也没什么好愁心,忧心的。”
说道这里江洛一双丹凤眼里满是低落:“太子殿下以前并不这样,我做太子伴读多年,太子一直待人以真心,对上忠君孝义,对中兄友弟恭以身作则,对下也是宅心仁厚,当初还是百官陈请皇上封他为太子,他曾经……”
“曾经是曾经,人是会变的嘛,这些年入朝局见识广了,再加上太子高位呆久了,心性自然不同,变了就变了呗。”伴君如伴虎,到了那个位置不变的纵观整个历史又有几个。
江洛摇头,他其实从巡盐之后心里就有一点预兆,太子现在的能力和品德不算明主,可是如今皇上年迈,四皇子虎视眈眈亦并非明君,六皇子从来是不被皇上喜爱的。
江家人丁凋落,祖父的遗愿犹在耳畔,面对如今的太子,他内心涌上阵阵无力,不遇明主如何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