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丹给林月儿盘好书生冠,林月儿走到床边坐下,这山野间吃住都要将就,床铺梆硬膈人,还有蚊虫叮咬,林月儿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更不惯公主这臭毛病,“等你一刻钟,不起来我就自己去找顾敏知了。”
公主睁开眼睛,忽然从床上鲤鱼打挺般得起来:“别别别,那个什么什么丹,赶紧的,给本公主把衣服拿过来。”
不到一刻钟,两人收拾好出门,此刻还不到卯时。
她们四人前脚刚走,后面积福就带着江洛过来了。
江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院子里的炉子才灭不久,“你带几个知底细的人围着这个屋子方圆五里找,找到就直接把夫人请回去,别让别人看见,特别是太子殿下,知道么?”
积福应下,江洛就行先回去了。
积福带着几个家丁,留两个在院子里,另外的跟着他主要往山上去找,他猜想夫人定是好玩儿出来看看山看看景什么的,往山上风景秀丽处找准儿没错。
只可惜他的方向完全错了,林月儿压根没有出门。
林月儿带着公主和木丹趁着天亮无人之际,直接去翻顾敏知的院子了,木丹今早从跳水的小沙弥哪里逃出了女眷的客房。
顾敏知的院子在靠山的一边,整个寺庙的最东边,太阳升起,已经完全被笼罩在日光之下了。
院子里一片静默,为了顺利将书雁放走,顾敏知给院子里看管的婆子家丁下了成倍成倍的安神药,且睡着呢却恰好方便了林月儿他们。
大满手脚并用,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动静特别大都没有吵醒其他人。
顾敏知的房间很好找,昭庆坐在墙头就看见倒在地上的顾敏知,她矫健的跳下围墙,再翻窗户进到顾敏知的屋子里,将躺在地上的顾敏知扶起来,摇醒了她。
顾敏知醒来的一瞬间,发现自己在一个男子的怀里,嘴里发出尖叫,手脚并用的激烈挣扎。
公主虽然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顾敏知的嘴,但是却措不及防的被她咬了一口,痛到惊呼。
顾敏知的尖叫没有发出去,公主的痛呼却穿过窗户传到了回房的江洛耳力,隐约间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身形一动跳上墙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顾敏知抱住自己急急推向柱子后,抓住发簪挥舞着,“你们别、别过来,你们、你?你们是……恩公!”
她认出来后赶过来的林月儿,惊喜的放下手里的发簪,跪在地上给林月儿和昭庆公主磕起了头。
“原来是两位恩公,敏知深谢两位大恩,今生无以为报,来世比结草衔环。”
见到林月儿的脸色,木丹和小满两个人赶紧上前把顾敏知架了起来。
林月儿坐在床边面对顾敏知和善一笑:“你不必如此,都是公主救的你,你谢公主是应该的,我就算了,对了你知道她是公主了吧?”
顾敏知点头:“知道,那日听长公主说了,实在对不住公主您,当日敏知确有不得已的苦衷。”
昭庆公主捂住手掌就要搭话,林月儿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安静坐着:“对了就是这个苦衷,公主的满腹善良都被你辜负了,如今千里迢迢来找你,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吧,公主听一乐呵,我们也不追究,就走了,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插手你的事。”
顾敏知抿着嘴,泪眼婆娑,“不知您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公主见你可怜,若你有冤屈,我劝你抓住这次机会,普天之下谁人不知昭庆公主的圣宠,若是公主都不能救你,皇上都没法帮你,这天底下就没有人可以帮你了,当日长公主荷花池一幕的历史还会重演你信么?”林月儿不疾不徐。
顾敏知看着公主,脑子里激烈的拉扯,她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来掺和她的事情,她想不明白,不过书雁已经送走了,她也没什么顾虑了,不管是做谁的刀,她想,反正都没有活路了。
“为什么?敏知不明白您们的意思。”
“何大人内宅荒唐,小妾成群,近几年忽然府里进来一个云姨娘深的何大人的喜欢和信任,两年前何大人的原配夫人忽然病故,一年后何老夫人给何大人求娶了夫人你,只是这半年来何老夫人身子每况愈下,给你撑不起腰了,云姨娘就几番刁难你,三个月前据说你才小产完……”不知道是何大人的内院确实如筛子一般,还是有人故意放出来,龄草都随意一打听就打听出来这么多。
昭庆公主眼神惊讶,“这是真的么?”她问顾敏知。
顾敏知没有说话,像是默认。
“何大人对你还有几分情谊,毕竟夫人年轻貌美,又是清白家世,想必是云姨娘对夫人步步紧逼吧,上次明明是你落水,却被连夜送到这荒郊野寺,夫人要如此忍让到底么?底在哪里?如今公主愿意为你作主,你还有什么顾虑呢?一个小妾,难道公主开口给你打发了,回头给何大人买个十个八个,何大人难道会难为你?你到底在怕什么呢?”林月儿一步一步试图刨开顾敏知的内心。
良久,树梢都传来一阵晃动,没人知道树上此刻多了一个人。
顾敏知忽然再次跪下朝着公主和林月儿磕头:“民妇有何祖敬贪污的证据,有江南盐商贿赂各级官员的账目名单,求公主庇佑!”
一言已出,震惊屋内屋外所有人。
公主脸上震惊眼里流露出兴奋,林月儿却头皮发麻。
啊!摊上大事儿了!
屋外树梢上,赶来听到关键一句话的江洛,脑中电光闪过,原来高嫁的姐姐线索在这儿了呢!
第27章落进一个宽阔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