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听着潺潺雨声,渐觉得自己堕入了一方奇异世界。
从小到大,姜娆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有点乖巧,但又不算很乖的姑娘。譬如十四岁初见谢渊,她情窦初开,一眼万年,有满腔独属于少女才有的悸动无处挥洒,寄托,她便会私底下看些奇奇怪怪的话本,有的话本里会夹杂一些图案,让人大受震撼。
彼时似懂非懂,姜娆每每都面红耳赤。
但又忍不住反复观看。
再譬如,用表哥顾琅的话来说,有的人看似大家闺秀,实则背地里连某种倌楼都敢去逛,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不错,曾经因为好奇,姜娆跟沈禾苒一起戴着帷帽面纱,去某中倌楼点过那种衣衫半褪,会隔着屏风扭来扭去的伶人,不过也仅仅那么一次,且仅观赏,不知顾琅是怎么知道的。
前世至死没嫁过人,但那些高门贵妇,尤其已婚的女眷们聚在一起,多少会隐晦地聊起那些话题。
所以姜娆自认为自己还挺“懂”的,大概知道些常识和流程。
可此刻,跟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意识到什么时,姜娆几乎整个人都要抖起来。
手则慌乱往下去抓男人的头发,“别这样……”
别这样。
怎么可以
去吻那里。
这晚午夜后的京师,被漫天水雾笼罩。
彼时的城北谢府,清松和书墨已然回去复命,谢渊临窗听雨,说知道了,房中却久未熄灯。
谢铭义和谢铭礼等人,原本自“双生齐现”那日开始,就因外头对于谢家的流言蜚语而焦头烂额,而今甫一得知谢玖竟然破格被封侯爵,还是大启麒麟卫指挥使,一时既觉得不可思议,又隐隐不安。
好在最多两三个月,谢铭仁就会班师回朝了。
不知道谢玖此前的举动,究竟是想做何,索性等谢铭仁回来再说。
而皇城长乐宫,姜姝先是傍晚落水,后得知姜蘅竟然赐婚了姜娆和谢渊,几乎没当场气疯,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阖宫上下无法安生,又亲自去质问姜蘅,嚷嚷着谢家双生子里面,她必须要得到一个云云。
再就是城南顾府,得知这晚鎏霄台赐婚之事,一大家子都很高兴,纷纷琢磨着该给姜娆添置嫁妆了,以及等着谢家人上门商约具体婚期。
便是这样的夜晚。
辰王府,窗外雨声更大了,室内却仿佛密不透风。
晦暗、湿热、缠绵、吞咽。
姜娆很快哭了。
话说先前玲珑和珠玉,给管家申叔、兰娘、李医师等人拦下之后,一大群人得知郡主没事,都纷纷退下去了。
毕竟已是午夜,姜钰明日还得是去鸿文馆上课,也被申叔催着睡觉去了。
别哲离得较远,静候在一处八角亭中。
玲珑和珠玉则因知道自家郡主有多仰慕谢世子,这日天家赐婚,谢世子又深夜来访,见郡主“晕”了还那么紧张。
俩丫鬟知道不妥,但还是给所以人都遣退了下去。
然后双双候在廊下,大有把风的架势。
可渐渐的。
到底独处的时间有点过分长了。
起初听到一些细微动静时,两丫头还面面相觑,各有猜测,但都不敢进去打扰。
但后来起风了,打雷了,落雨了。
这份嘈杂之中,玲珑和珠玉本就有些不安。
直到听到了细碎哭声。
那哭声起初还只是呜咽,隐隐的,不怎么真切。
后来却越发不可收拾。
珠玉下意识要进去查看情况,毕竟这深更半夜的,郡主怎么在哭?还哭得那么的
“嘘。”珠玉才刚迈开步子,便被玲珑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