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朝会开始,皇帝照例走了个形式,象征性地问了问众大臣是否有要事禀报,本想无事即退朝,正在这时。
“陛下,臣有要事奏报。”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见是大理寺卿梁文。
玄真帝疑惑问道:“梁爱卿,你有何事奏报,近来京中不是向来平安无事吗?”
梁文回道:“陛下,昨日臣在东郭巷抓获几名歹徒,本以为只是简单地劫财案,没想到是那些歹徒行凶杀人。”
“哼,在天子脚下行凶杀人,实在是目无法纪。不过这种事梁大人依例行事即可,何故要上达天听,这不是浪费陛下的时间吗?”和大理寺卿向来不对付的刑部尚书说道。
然而梁文像是没听见刑部尚书说什么,继续说道:“回陛下,经臣连夜审理,这其中甚至还牵扯进了宁德侯府家的三小姐、永嘉的林家还有……”
“什么?怎么还牵扯了宁德侯府?还有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玄真帝不耐烦地问道。
听到林家,三皇子也慌了,想起昨日派去的那些人至今还没回来。
“是,陛下,还有三皇子。”
“什么?那群歹徒怎么和本皇子扯上关系,梁文,你莫不是在说瞎话?”
“三弟,还是听梁大人说完再急也不迟,你看宁德侯和三小姐的父亲京兆府尹宋大人听到三小姐也涉案其中,也没什么反应,倒是你,这么急作甚?”大皇子出言暗讽道。
“好了,梁文,你接着说。”玄真帝及时遏制了这两个皇子的口舌之争。
梁文接着说道,这会儿得了旨意,不再拖沓,“启禀圣上,臣审问得知,被救下之人吴小宝乃是当初举告林家匿财不报的打更人之子,他说追杀他的人是三皇子派来灭口的,吴小宝说三皇子怕他和他爹把这件事说出去,要来追杀他们父子。”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来诬陷本皇子,可笑,我灭什么口?”三皇子听了,立刻反驳道。
梁文没有接话,而是接着说道,“陛下,吴小宝说他爹实际是受三皇子指使,趁着夜色,将金子埋在林家的院子里,然后栽赃给林家的,因着吴小宝生性好赌,欠下大批赌债和高利贷,一不小心把这件事透露了一些给赌坊的人,被三皇子手下的人知道了,这才派人追杀。”
梁文又道:“吴家父子供认举报之后得到的林家家产尽数进了三皇子府邸,当初林家大小姐不见踪影,也是一直在三皇子府上,三皇子是想得到剩下的林家商铺。”
“污蔑,纯属污蔑,父皇,儿臣根本不认识什么吴家父子,更没有想将林家财产占为己有的私心啊,还请父皇明鉴。”三皇子又站出来反驳道。
但是此刻玄真帝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当初林知然是在三皇子府上找到就已经让他怀疑了。
大皇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是问道:“梁大人,除了吴家父子的口供,可还有其他证据,三弟的清誉可不能就此受损啊,你方才说,宋家三小姐也牵涉其中,是何缘故?”
梁文回道:“回陛下、殿下,除了吴家父子的口供,昨日,臣还接到了宋三小姐的报案,举告三皇子诬陷她外祖林家。”
此话一出,宁德侯望了一眼宋明远,而宋明远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自从得知林家出事,都没求过他帮衬林家的大女儿还是没放下林家,甚至还直接找到了大理寺卿告发此事。
“陛下,这是宋三小姐的状词。”梁文从怀里掏出一册册子,大太监接过来递给玄真帝。
梁文又接着说道:“除了状纸,宋三小姐还提交了证物,也就是当时被吴打更发现的那些金子的来源,实际是出自京城的恒通号,陛下您往后翻,那便是恒通号的金子出处记录,还有,宋三小姐还找到了被吴打更获得的那些商铺,都道幕后东家并非吴打更,而是三皇子府上的管事。”
三皇子眼见玄真帝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正想要怎么解释,把这件事推到管事身上。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却站出来,“陛下,臣也有要事禀报,上次程将军荆州剿匪,发现盗匪处有很多精良兵器和弹药,陛下命臣追查,臣查到了踪迹,这些兵器和弹药都出自京郊一座宅院,而这座宅院的主人,正是三皇子殿下。”
说着,兵部尚书将证据和口供呈给玄真帝。
玄真帝看完,怒不可遏,“好,好,怪不得你要林家的财产,原来是为了养你的私人兵库,你还把这些东西卖给盗匪,你这是想干什么?私养军队意图造反吗?”
三皇子立刻跪下来,“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啊,他们,他们都是被人指使,就是为了冤枉儿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