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桐没观察到这个变化,拉开车门就瘫在座位上,又报了一次校区地址。
司机发动车子,后视镜也被蒙上一层雨雾。
他透过后视镜去看,路灯已经不在镜子里,只有一层黄蒙蒙的光。
最远的地方是酒店大堂门口,那个戴着眼镜穿派克服的年轻人还在看着车子。
司机咂了咂嘴,说:“小兄弟,你送你朋友来住酒店啊?”
张海桐随口应了一声。
司机笑呵呵道:“我看你人小操心大,他这么大人,哪还需要你说呀。”
张海桐搓了把脸,试图保持清醒。
车里暖气开的也大,熏的他很想睡觉。
“他是我侄子,辈分小。
我妈妈不放心,让我多留意。”
司机连连点头,东拉西扯,又说起自己家孩子。
套路般的说:“要是我家孩子有你一半成熟懂事就好了,那样啊,我们也能少操点心。”
张海桐搓脸的动作顿了一下,慢吞吞道:“不闯祸的话,孩子气也很宝贵的。”
“哪能啊。
现在孩子气就算了,等大学毕业,出了社会,还这样怎么行呢?会被人坑死的。”
司机有点真情上头,妥协道:“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活着,倒是能托着护着。
就怕黄土埋头,没人护着了。”
这种时候最好就不要接话了。
从外表来说,张海桐和司机差了辈,本来也没啥共同语言。
再说人家讲自己的事,只是说说而已,不是让别人点评。
这种时候听着就好。
所以他闷闷的笑了两声,就当应和了。
“你们年轻人啊,就不爱听我们说这些。
等你们当了父母,才知道父母的恩德。”
张海桐被他说的有点烦躁。
雪山回来的后遗症是去药品压制后再次缓慢的爬回身体,又钝又闷的头痛和伤口的痒痛让他有点疲于应对。
只好胡乱嗯了几声。
也不知道司机哪句话戳心,张海桐忽然没有继续对话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