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拾恼怒地一拍机甲驾驶面板,试图将阴魂不散的人从脑海中拍出去。
然而,就在他出神的这一瞬间,敌军便发现他的位置。
一台机甲从前方丛林处高高跃起,径直朝裴拾冲过来。虽说这只是个演习,但真到打起来的时候,大家谁也没有手软。
两台机甲你来我往打作一团,裴拾很快反应过来,从对方的压制中挣脱开,双方开启了硬碰硬的搏击。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到来的人是敌是友。谁能够更快地击倒对方,就能够获得很多的自主权。
“嗙——”机甲铜皮铁骨的撞击声在丛林里回荡。
大力撞击之下,机甲内的缓冲装置作用十分有限。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在裴拾耳边响起,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裴拾肩膀发麻。
裴拾突然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不知名的疼痛从小腹处升起,让他不自觉地感到恐慌。
凭借着战斗本能将对方击倒,强行摘掉对方机甲颈侧的信号器将对手淘汰出局后,裴拾终于没忍住瘫倒在驾驶座上。
大片大片的冷汗从他的额头、后背出渗出。
裴拾颤抖着手按上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他喘不上气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拾蜷缩起身体,试图减轻痛楚,但这毫无作用。
冷汗沾湿脸侧的头发,裴拾颤抖着手,打开了紧急求助按钮,并在出局对手错愕的视线中,关掉了机甲顶部的生命灯。
他主动退出了比赛。
方才落败的对手突然瞪大眼睛,觉得裴拾是在嘲讽自己!
他气势汹汹地冲到裴拾的机甲旁边,重重拍响驾驶舱的门:“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早不退出晚不退出,非得在把我淘汰以后退,你嘲讽谁!!!”
来人越想越气,越想越莫名其妙,就像是好端端地走在大街上,突然间就被路过的狗给踹了一脚。
又好气又懵逼。
就在他愤愤然非要讨个说法时,驾驶舱的舱门突然被打开。
“喂,你……”他恶狠狠地看向舱内,却被舱内人的状态吓了一大跳。
裴拾面色苍白地跌坐在驾驶舱内,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一波接一波的冷汗沾湿他的作战服。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又狼狈,仿佛随时都可能厥过去。
来人的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说出口的话180度大转弯,他甚至突兀地打了个嗝,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没事吧……”
他迅速爬进机甲内,一边快速检查裴拾的身体状态,嘴上一边忍不住急着为自己撇清关系,“我勒个豆,你可千万别碰瓷啊,我才是那个被压着打的好伐!!!”
***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阿尔伯格——险些被裴拾碰瓷的倒霉蛋,坐在医疗中心的检查室门口,脸色差得像是在奔丧。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冲上去了。
被裴拾反杀了不说,他还莫名其妙地被赶鸭子上架,一起被拉到了医院。
美其名曰,来展现战友情,实际上就是来当跑腿的。
阿尔伯格重重搓了把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了检查室的门口。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个动静,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