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战争还是灾害,无论本地银行是否能继续营业,顾客都可凭借存款凭证在大乾以及其他国家的沈记银行处取当地认可的现银。
沈逸目光来来回回在这句话上扫了好几遍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条是认真的?”
“当然。”沈清棠毫不犹豫点头,“白纸黑字哪能儿戏?”
目光落在朱红上,改了改,“白纸红字也不能儿戏。”
沈逸倒吸一口气,“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钱庄本就应该负的责任?”沈清棠反问。
封建帝王社会在某种程度上跟资本社会有异曲同工之处。
就像资本主义国家的银行可以倒闭一样,大乾的钱庄多数也是个人开的。
破产倒闭的不在少数。
尤其是碰见那种抄家灭族的,钱庄被皇上收走,喊冤都没得喊。
沈清棠这句话无异于跟顾客说:只要把钱存进我们沈记就算大乾改名换姓,就算天灾人祸颗粒无收,你当初存了多少银子我就给你多少银子。
若是京城取不出来,还可以在外地取。
“他们把银子存进来的那一刻起,如何保管这笔银子以及如何用这笔银子来赚去更多的利润是都是银行的责任。”
沈逸捏着眉心,突然觉得嘴不疼了,就是脑子嗡嗡的。想反驳都不知道怎么说的无力感。
非要形容大概就是沈清棠在做亏本的买卖。
若是天下太平,沈清棠这样的承诺无可厚非。可如今乱世之初,多少人过了几日就没有明日,谈何保证?
偏生从沈逸认识沈清棠至今她就没做过赔本的买卖,让他无法没有正当理由反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从底下抽出一页盖在上方。
再一看,头更疼了。
是利息表。
上头分门别类的标着在银行存银子的利息。
比如一万两银子存活期多少利息,存定期多少利息。提前支取按什么利息算。
不同数目的银子存不同的时间便是不同的利息。
存的时间越久利息越高。
沈逸默默算了算,抬头看着沈清棠问:“按照这个利息,我若是往银行里存十万两银子,一次存五年,单利息都够我吃喝不用干活了。”
沈清棠点头,“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问题是……”她一侧眉梢扬起,似挑衅似调笑,“你有十万两银子吗?”
“我……”没有。
沈逸赚的肯定有十万两了。
只是他赚的银子大半给了远在北川的家人。剩下的前阵子刚置办了一套宅子。
虽说如今住在沈宅,但沈逸觉得还是得置办一套属于自己的宅子,毕竟他身为男儿要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