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8:40,研究所的走廊格外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随着云层的移动而缓慢变换着形状。但休息室却传出嘻嘻哈哈的声音,与平日严肃的学术氛围形成鲜明对比。陆御然像往常一样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实验室,他推开门的瞬间却愣住了,手指还停留在门把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实验室里一反常态地热闹。黄子文正站在椅子上挂彩带,彩带是鲜艳的红色和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踮着脚尖,手臂因为伸展而露出卫衣袖口下的新买的智能手表。
曾文诚在调试投影仪,手指灵活地拨弄着各种按钮,投影仪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墙上投出一片蓝色的光斑。冯凯铭则在旁边帮忙布置茶点台,小心翼翼地摆放着纸杯蛋糕和小饼干,他时不时偷吃一块,手指上沾着巧克力酱又沾在了投影机上。
"这是在干什么?"陆御然皱眉问道,顺手接住从黄子文手里滑落的气球,橡胶材质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令人起鸡皮疙瘩,他赶紧又把气球丢给曾文诚。
"早啊小陆!"黄子文从椅子上跳下来,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响,"今天可是个大日子!第一,那个讨厌的大魔头梁宗翰去参加国际研讨会了;第二,崔雪今天入职!"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八度。
陆御然这才想起上周陈教授面试的的新行政助理。他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帆布鞋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发现隔壁原本杂乱不堪的空置工位已经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木质桌面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桌上还放着一个崭新的名牌:崔雪。
"听说是个超级大美女,"上星期请假的一个学弟凑过来打听情况,"简历上写着东华大学中文系,还辅修了管理学。"
"没错,中文系。"冯凯铭推了推眼镜,顺便幼稚地拍了两下气球。
"又没有关系,"黄子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是行政助理,又不需要会我们实验相关的内容,能帮教授整理文件,然后协调其他实验室就没问题了。"
陆御然没有参与讨论,只是打开电脑,键盘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他开始检查昨天的实验数据,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在黑色背景上快速滚动。但当时钟上的时针指向数字九,清脆的报时声响起,玻璃门被轻轻叩响时,他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移向了门口。阳光正好照在门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站在门外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装裤,跟上周来面试时的装扮极为相似,但衬衫的领口多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发尾随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怀里抱着一个纸箱,纸箱看起来不重,但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略显僵硬。琥珀色的眼睛透过玻璃门谨慎地打量着实验室内部,目光清澈而专注。
"来了来了!"黄子文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运动鞋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崔雪!我是黄子文,上周五妳面试前跟妳聊天的那个!"
"早上好,黄同学。"崔雪的声音不像一般女生那样清脆,而是带着一丝温润的质感,像秋日里晒过太阳的绒布,让人听了莫名安心。她走进来时带进一阵淡淡的香水味,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清新而不刺鼻。
她走进来时,陆御然注意到她的站姿挺拔得像棵小白杨,肩膀舒展,背部线条优美。再次确认,她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三,站在一米七五的陆御然旁边,两人几乎平视。她的脖颈修长,皮肤在阳光下呈现令人神往的白皙光泽。
"这是你的工位,"黄子文热情地介绍,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电脑已经装好了,密码贴在键盘下面。旁边这位是陆御然,教授内定项目的学生负责人,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他的尾音拖长,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崔雪转向陆御然,礼貌地点头,"你好,我们上星期见过面的。"
陆御然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声音因为刻意保持冷静而略显生硬,却在崔雪转身整理物品时多看了几眼。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笔记本电脑、笔记本、钢笔依次摆好,最后从纸箱里取出一盆小巧的多肉植物放在显示器旁。
"这是什么品种?"黄子文好奇地戳了戳多肉肥厚的叶片。
"虹之玉,"崔雪的声音轻柔了几分,"比较耐旱,适合放在办公室。毕竟我也挺迷糊的常常会忘记浇水,这种职务才不会被我渴死哈哈哈!"
"你喜欢植物?"
"嗯,"她嘴角微微上扬,"以前在宿舍养过不少,可惜搬家时不小心被我摔死了一些。"大致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后问道:"今天有什么需要我熟悉的工作吗?"她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
"第一天上班欸!这么勤奋的吗?"黄子文塞给崔雪一块桌上准备好的蛋糕,也非常顺手的帮自己切了一块,奶油因为动作而沾到了包装纸上,"先熟悉一下实验室的茶点吧!"他边吃蛋糕边兴冲冲地开始介绍实验室的日常流程,声音因为满嘴食物而略显含糊。
中午十二点,实验室成员照例聚在休息区吃午餐。崔雪从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盒子是朴素的木色,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打开后,里面整齐地码着寿司卷,每个都大小均匀,海苔和米饭的分层清晰可见。
"自己做的?"曾文诚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