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室内,麦卡伦的指令落地,贝尔摩德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红线。
与此同时,组织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血红色的警报光淹没了整个大厅。所有屏幕边缘都在疯狂闪烁,主屏上滚动着全球核指挥中心的异常报告——发射井盖开启,导弹进入预发射程序。工作人员从座位上站起,僵在原地,没有人说话。
雪树站在指挥台前,面色铁青。他面前的女人——沙朗·温亚德,穿着一身黑色套裙,面容冷峻,看不出年龄。
雪树开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沙朗女士,我申请调阅并执行‘8044概念规划’。”
周围几名高级官员脸色骤变。
雪树继续,语调平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第10。4条攻击方案。针对智体控制的八国核指挥中心,进行针对性核打击。”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沙朗。
“这其中,也包括我们所在的上方。”
上方。
就是这座指挥中心正上方的地表——那个伪装成山区科研基地的组织地面枢纽。
这是一场无差别毁灭。目标是抢在智体全面启动全球核武库之前,摧毁所有可能被它控制的发射平台和指挥节点——包括组织自己的。极端,自杀式,断尾求生。牺牲自己,换取地球其他区域的存活机会。
沙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握拳而泛白。
她的女儿此刻正在地下深处与智体搏命。而她,必须在数十亿人和数万组织成员之间做出选择。
雪树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黑色磁卡。
“密码卡。”
沙朗的目光在卡片上停留了两秒。
她伸出手,接过卡片。手指稳定,没有颤抖。她转身走向指挥台中央那个从未日常使用过的装置,掀开金属罩,露出下面的实体按键输入面板。插入密码卡,手指开始输入那串长达数十位的密码。
大厅死寂。所有人注视着那个女人和那个装置。
就在沙朗输入最后一位密码的同时,雪树上步上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您跟贝尔摩德……说了吗?”
沙朗输入密码的手指,有了一个极小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