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追捕猎物时的兴奋或暴戾,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了讶异和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等这一刻,确实等了很久。
从维也纳的失利,到伦敦的多次交锋,白酒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脱身,甚至反过来让他们损兵折将。
卡瓦酒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过亲手抓住白酒的场景,想象过对方会如何激烈反抗,如何用尽最后一点狡诈和力量挣扎。
但他从未想象过,会是眼前这样一幕。
没有反抗。
没有狡辩。
甚至没有一句挑衅或认输的话。
只有一个跪在雨夜街头、被抽空了所有灵魂、举手投降的影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没有让卡瓦酒感到胜利的狂喜,反而在他心底激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就像蓄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打在了棉花上。
对手甚至没有摆出迎战的姿态。
不过,卡瓦酒从来不是“圣母”。
那点微不足道的落差感,瞬间就被更真实、更具体的快意所覆盖。
追捕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终于……抓到了。
无论对方是以何种状态被抓到,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白酒落在他的手里,这就够了。
组织会嘉奖,琴酒会满意,而他自己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也终于能舒畅几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冲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白酒低垂的后脑,但手指并未放在扳机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扫视着白酒,从湿透散乱的头发,到破烂染血的西装,再到那双举在空中的手。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白酒微微握起的右手手心。
那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即使在投降举手时,也没有松开。
卡瓦酒眼神一凝。
他朝旁边的一名手下微微偏头示意。
那名手下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枪口抵住白酒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抓住白酒的右手手腕,用力将他握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雨水和污泥中,一样东西从白酒无力松开的指间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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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钥匙。
造型古朴,非金非铁,在车灯强光和雨水的冲刷下,泛着一种幽暗的、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金属光泽。
钥匙柄部似乎有复杂的纹路,但沾满了血污,看不太清。
正是那把从维也纳开始,几经波折,与“马蹄铁”、“塞瓦斯托波尔”号紧密相关的、朗姆和智体都无比在意的十字形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