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皎缓过来之后笑了笑:“说不定。”
严炔当是恨极了她,这也难怪,当初她嫁去怀州就和他不对付,处处欺辱,后来怀州正逢大旱,她一封和离书送到了严家,信上说自己快病死了,不耽误严炔前程提出和离,可又不允许严家探视,这等于就是单方面随意找了个理由和离。
接着蜀州又放出消息要与宁州和亲,嫁的是程皎皎的亲妹妹,可蜀王只有二女,程昭阳比程皎皎还嫁的早,哪里来的什么妹妹?
这分明是把人当傻子骗。
不过严炔当时竟然就这么忍下了,一次都没来找过她,也没找蜀州讨要说法。
现在看来……
这人当有勾践的本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这报应的确落在她程皎皎头上了,严炔能给她好果子吃么?
不过……
程皎皎低头一看。
“这身上的羊毛被是怎么回事?”
第02章困住
银果继续抹眼泪:“这是长贵丢来的,说您不能死,这被子是从您最嫌弃的绵羊身上薅下来的,让咱们将就一下,别挑三拣四了……”
金果用手肘戳了一下银果:“你说这么详细做什么……”
银果:“我已经删减很多了……”
程皎皎苦笑一声,她能想象到长贵的原话。
这也是严炔的报复。
她在怀州时,那年冬,严家出门打猎,严炔猎了三头绵羊,全家都十分高兴时,只有程皎皎受不了那羊的气味,有些嫌弃。
瞧瞧,这般小事都被那人牢牢记住。
多么眦睚必报。
程皎皎在宁州这三年学会了不少道理,随遇而安就是其中一个,她裹紧了身上的被褥,倒是没有什么怪味儿,还很是暖和蓬松。
“吃什么,肚子有点饿了。”
金果银果:“……”
程皎皎:“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咱们在宁州这三年过得不辛苦吗?你们不想回家吗?我想通了,只有吃饱喝足养好身子才有机会逃脱这鬼地方。”
金果连忙道:“公主说的是!这没什么可以吃的……不过奴婢可以去找找,要是有米和水奴婢就给您熬粥喝!”
程皎皎点头:“成。”
不过她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
“哟,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做饭吃!你不过是一个废后,心态倒是真的好!”
程皎皎心口一跳,朝外看去。
故人见面,她当下就认出来了,这是严炔的表妹,卫梓瑶。
怀州严氏是个大家族,出身虽不高贵,家族却很和睦。严炔的母亲潘氏有个妹妹小潘氏,守寡后常年就在长姐身边照顾着,这便是小潘氏的女儿,当初也喊过程皎皎表嫂。
两人从前就不对付,严家看不出她的小心思,程皎皎却清楚的很。如今严炔称北帝,卫梓瑶大抵封了个公主,旁人还不一定能想起她,这人倒是迫不及待就来看她的笑话了。
只是程皎皎从前就没让她得逞过,如今更是不可能了,程皎皎淡笑着看她一眼:“好久不见,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