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悠悠笑笑,一颗悬着的心在安诺的陪伴下放松了不少。跟殷悠悠处理完公司事情后,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安诺打车回到家后,顾卿风还没回来。她看了看手机,打开了顾卿风的聊天界面,消息还是停留在晚上顾卿风让自己吃饭的那条上。安诺四下看着这个婚房,喜庆的红色还贴着当初二人一起选的喜字,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清。安诺换了鞋靠在玄关柜边等,困意一阵阵往上涌,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第三次,手机才有了反应。是顾卿风打来的电话。接起电话的瞬间,那熟悉且让人安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诺,今晚早些睡,公司走不开得加班。”顾卿风的声音虽然极力掩盖那疲惫,但是安诺还是从最后的尾音里听了出来。安诺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机身,轻声应道:“我知道了,你也别太累,记得偷偷眯一会儿,别硬扛着。”顾卿风在那头低笑一声,嗓音更软了些:“放心,我心里有数,等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好好在家歇几天。”两人又温存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安诺放下手机,换了家居服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刚端起杯子,手机又响了。安诺看清来电人后,目光微微一顿,然后接起了电话。“喂,清明哥。”安诺的声音温柔清透。谢清明立马回道:“耿家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安诺嗯了一声,询问道:“听说了,怎么了?”“这事跟傅钧霆有七八成的关系,需要我帮你吗?”谢清明想出手帮,但是又怕安诺会介意,毕竟安诺现在也是有家庭的人了。安诺思考了一下:“清明哥,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有些话电话里总是说不清楚,安诺和谢清明约了线下。挂断电话后,安诺目光沉沉地望向了窗外的月色,回想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和欢乐。那边,一下飞机的耿娇蕊,发疯一般地朝着耿家往回走。刚到门口,耿娇蕊就被人拦了下来。耿娇蕊瞬间有些暴怒,看着堵在门口的一众保镖,发火道:“你们干什么?!”几个保镖不语,只是沉默地拦在门口。耿娇蕊嘶吼着推搡,她现在急着要见父亲最后一面,急着要去确认消息。没一会儿,耿家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她熟悉又厌恶的身影。耿娇蕊拔高了音调:“耿明宇!”耿明宇一脸小人得志,迈着极其嚣张挑衅的步伐冲着耿娇蕊走了过来。“好久不见啊,娇蕊。”耿明宇面上止不住的得意。耿娇蕊蹙眉凝视着他,那眼神简直能吃人。“你在我家干什么?我爸呢!你把人弄哪里去了?”耿娇蕊声音又高又锐,带着满满的警告。耿明宇不屑地冷哼了好几声,笑着道:“叔父我已经送给专门机构了,一切等着发布会公开,届时,你也可以来。”听到这话,耿娇蕊瞬间像是一头炸毛的狮子,她冲上去就要打耿明宇,但是被保镖死死拦着。胳膊被粗粝的手掌扣得生疼,耿娇蕊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指甲蹭破了保镖的手背,溅开细碎的血珠,可她半分也动弹不得。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怒火砸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耿明宇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爸养你长大,你就是这么对他的?你把我爸还给我!”耿明宇慢悠悠掏出手帕擦了擦被耿娇蕊溅到衣角的灰尘,脸上的得意更盛,斜着眼踱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还给你?娇蕊啊,现在耿家是我说了算,叔父本来就身子不好,撑不住也是正常的。你识相点就乖乖滚远点,别在这碍眼,不然我连你也一起收拾了。”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耿娇蕊的心脏,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可心底那点要见到父亲的执念撑着她站直身体,一口唾沫狠狠啐在耿明宇脸上。“你胡说!我爸好好的,根本不会有事!”耿娇蕊咬着牙,牙关都在打颤,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眼前的耿明宇生吞活剥。耿明宇被啐了一脸,瞬间收起了那点假惺惺的从容,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耿娇蕊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耿家大院里炸开,耿娇蕊偏着脸,半边脸颊迅速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她慢慢转过头,带着血的嘴角扯开一抹笑,那笑里全是淬了毒的冷意:“耿明宇,你记着,今天这一巴掌,还有你做的这些腌臜事,我迟早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耿明宇擦干净脸上的唾沫,阴着脸挥了挥手:“把她给我赶出去,从今往后,不准她踏进耿家大门一步。”两个保镖拽着耿娇蕊的胳膊就往门外拖,她一路挣扎,嗓子喊到嘶哑,嘴里反复念着的只有“我爸”两个字。被推倒在大门外滚烫的台阶上时,耿娇蕊撑着地面爬起来,扶着墙慢慢站稳,望着紧闭的雕花大门。耿娇蕊懊悔的眼泪不断滑落,最终还是离开了。她像是一具干尸一样,拖着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往前走。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沈岩下车,看着失魂落魄的耿娇蕊,不禁心口感叹,自家老板这神机妙算还真是有一把刷子。“耿小姐。”沈岩开口的声音带着特助的沉稳。失魂落魄的耿娇蕊抬眸,看到沈岩的瞬间有些错愕。“耿小姐,先上车吧,顾总找您有事相谈。”沈岩的声音依旧沉稳利落。耿娇蕊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满是茫然无措。最后还是沈岩将人扶上了车,看着从前骄傲娇纵不可一世的耿大小姐这样,沈岩也是吓了一跳的。车内的暖风让司机开到了最大,但是耿娇蕊身上还是一个劲儿散发着冷气。:()入狱三年后,傅总跪着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