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渡并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这会让他感到一种不安全感。上位者不会喜欢自己的情绪被别人掌控。但现在,沈朝雾出现了。他轻轻蹙了蹙眉,垂下纤长浓密的黑睫,发沉的瞳孔静静盯着女人流泪的脸,看着她委屈。也可以说是无助。“哭什么?”哭的人是沈朝雾,难受的人却是他。周京渡怀疑是不是他被下蛊了。否则,他不会心疼沈朝雾的。不会的。小姑娘抬手抹了抹眼泪,似乎并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丁点脆弱,她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周京渡,你不喜欢我了。”沈朝雾嗓音很低。周京渡愣了愣,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喜欢过她。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甚至连周京渡自己,他都不喜欢。可现在听到沈朝雾含着哭泣的抽泣,控诉他不再喜欢她时,心里也不争气地淤堵起来。像是被烂泥堵塞。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心脏处传来的闷痛。但似乎并不管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只有沈朝雾开心才可以。周京渡只觉得自己疯了,他神情不变,淡淡看向女孩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他很嘴硬。明明心里想的是怎么才能让沈朝雾不哭,到嘴边的话却总是伤人。沈朝雾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想。明明不在乎别人的冷言恶语,她早就习惯了。为什么还要在意周京渡的话呢?只是因为周京渡是她的男朋友?不该是这样。她不该那么在意。只是一个男人而已。沈朝雾眸子里的雾气瞬间散去,重新恢复理智。“不好意思。”她面上覆了一层疏离之色,礼貌道,“有点失态了,周先生不要放在心上。”“……”壁炉里的火焰仍旧旺盛。可周京渡却觉得寒冷。他无措地捻了捻手指,不知道沈朝雾为什么态度变化这么大。安静了数秒。男人轻轻颔首,淡声道,“嗯,知道了。”沈朝雾:“……”她深深看了男人一眼。男人五官清冷精致,皮肤透着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整个人并不算强壮,称得上清瘦文弱。大约是因为那双腿的缘故。其实没什么不同。周京渡一直都这样。只不过这辈子的周京渡,眸子灰淡,像是一潭永远都没有起伏的死水。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悸。不知道为什么,沈朝雾竟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没有一点生机。像是很快就要死了。可是,沈朝雾印象里的他,嘴挺毒的,眸子里也总是含着浅淡细碎的笑意,仿佛鎏金闪烁。很有光亮。他很喜欢逗弄她。直到将她惹恼了,又会眼巴巴地让她原谅。那才是周京渡。或者说,是她喜欢的周京渡。“你在看谁?”周京渡蹙了蹙英挺俊俏的眉目,他很不喜欢沈朝雾这种眼神,像是透过他的眉眼在看别人。沈朝雾有些惊讶,没想到男人的观察力这么灵敏。她淡淡一笑,“没看什么。”周京渡不信,他一字一顿道,“有。”沈朝雾:“……”停顿几秒。沈朝雾撩开眼睫,狭长上挑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想要我说一些什么,或者说,你喜欢听什么?”“……我不想要你说什么。”周京渡神色不变,眸底却掠过一丝懊恼。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这个女人总是喜欢耍他。想到这里,周京渡先是愣住了。然后陡然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朝雾,却见女人冲他挑了挑眉,唇边弧度意味深长。总是……?难道她之前也耍过他么?可是为什么,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周京渡只觉得脑中闪过什么,一阵头痛欲裂,他脸色微微发白,“沈朝雾,我……你到底是谁?”沈朝雾觉得他又发病了。“你都说了,我是沈朝雾。”顿了几秒,沈朝雾淡淡道,“曲马多还是要少吃,周京渡,吃多了容易变成神经病。”“……”周京渡深呼吸。莹润的指腹掐紧,红得滴血。耳边,女人又继续道,“你现在已经有变成神经病的迹象了。”周京渡:“……”安静几秒,男人气笑了。他嘴唇微微咧着,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尖锐的箭矢冒着森森冷光,他咬牙一字一顿道,“你骂我是神经病。”“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沈朝雾冷静道。周京渡又安静下来。沈朝雾也陪着他安静。谁都没有先说话。在周京渡眼皮子底下,她又慢吞吞飘到壁炉旁边,试图取暖。沈朝雾现在已经感知不到寒冷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还是觉得冷。周京渡看向女人单薄纤细的身影,目光又落到沈朝雾揉搓的两只手,唇角微挑,“鬼还会怕冷?”“鬼不怕冷,我怕冷。”沈朝雾头也不回,她低声嘟囔,“我就是在雪地里死的,当然怕冷了。”“要是我被火烧死,那我肯定就怕热了。”周京渡无言以对。遂,沉默。空气还没安静几秒,他又耐不住性子了,走到小姑娘身边,抬脚踢了踢沈朝雾的裙角,“你知道我服用曲马多?”“调查过我?”周京渡想不到一个小姑娘调查自己的原因。他并不自恋。但现在也怀疑上沈朝雾的居心了,“你该不会:()顶罪三年,京圈太子爷撩拨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