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鸣看来,周京渡从来都是一个自私、冷漠、无情的人。周京渡不会有感情。也不会说心软的话。为什么却偏偏对沈朝雾不同?是有预谋么?还是,沈朝雾长得漂亮,周京渡需要一个体面的漂亮妻子。傅鸣用最坏的想法去揣度周京渡,少年漆黑的眸子泛着轻蔑的光芒。周京渡却不在意。甚至不把傅鸣放在眼里。掀开眼皮,周京渡淡淡瞥了眼他,然后勾起唇角,温柔地牵起沈朝雾的手,慢慢地捏紧。“跟我回家。”男人的嗓音柔和坚定。沈朝雾愣了几秒。她怔怔地抬起脸,眸光撞进周京渡温和的眸中。心脏某个角落动了下。她点点头,“好。”气氛紧绷而令人窒息。“姐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孟星熠喉咙发涩,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拳头死死捏紧。恨不得将沈朝雾从周京渡的怀里抢过来。凭什么。凭什么姐姐不是他的?周京渡好在哪里?少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姐姐,是不是我听错了,姐姐不是一直很讨厌周京渡的吗……”所以——怎么会和周京渡在一起?孟星熠只觉得耳边轰鸣,站也站不稳了。要死了。一想到沈朝雾会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要死了。看着少年惨白的脸色,沈朝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都不好,索性沉默。“叫嫂子。”倒是周京渡泰然自若。他看出少年溢于言表的绝望。但周京渡不在意,甚至还要在孟星熠心尖上插一把剑,“这么简单的事,不用我教你吧。”嫂子?孟星熠心底冷笑一声。想让他叫嫂子?下辈子吧。少年慢吞吞掀开眸子,漆黑的瞳仁在沈朝雾脸上滑了一圈,然后落到周京渡那张清冷矜贵的俊颜上。“就凭你这个瘸子吗?”他咬字阴狠。一个字一个字从薄唇蹦出,恨不得生吞周京渡。孟星熠是连装都不装了。舌头抵在牙尖上,轻轻滑过。细微的痛感让孟星熠清醒了许多。但他仍然没有收敛。不想装了。真的不想装了。最好直接把姐姐关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什么周京渡,什么靳尧,什么谢云舟……都别想找到姐姐!少年慢条斯理捻去猩红眼尾的液体,灼热滚烫,在指腹氤氲开。从地上爬起来。修长的双腿几乎要站不稳了,整个修长的身子晃了晃,最后才努力站直身体,孟星熠低低笑出了声。眼底却没有星点笑意。小声骇人。黑魆魆的眸子轻轻转了转。凌乱的发丝拂在眉眼,精致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殷红的薄唇翕动,“周京渡,凭什么我叫嫂子?”不再是无辜的、乖巧的模样。语气比谁都恶毒。孟星熠笑够了,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只觉得心脏钝钝的疼。太疼了。四肢百骸都止不住地发颤。“凭你阴晴不定的性子?还是凭你这双残废的腿?”孟星熠唇边勾着淡笑的弧度,眼里却一直落下泪来。少年的眼泪圆滚滚的。滚烫,清透。从眼眶里砸了下来。就像是承受不了眼泪的重量。孟星熠知道,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很没出息。但那又如何?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周京渡,放开她。”少年头一次露出凌厉的攻击性。像一头稚嫩的,却早已长出獠牙的野兽。他威逼周京渡。周京渡觉得有意思,慢条斯理把玩修长指骨上的白玉扳指,姿态慵懒随性,似乎不把孟星熠的挑衅放在眼里。“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除了蠢,还这么毒?”男人嗓音清冷淡漠。没有一丝感情。就连咬字都比寒冰还冷。孟星熠站在男人对面,少年拳头捏紧,眼眶早已泛红。“我说了,放开姐姐!”孟星熠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他一步并作两步,大步上前推开周京渡,少年的力气不小,一个不设防,周京渡竟然真的被他推开了。沈朝雾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道又重又沉的力。下一秒。天旋地转间,鼻尖满是少年清冽的香味。沈朝雾抬起眼,只能看到孟星熠凌厉糅杂柔和的下颌,以及猩红脆弱的眼尾。像是被逼到绝境了。沈朝雾不理解。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孟星熠……”她抿了抿唇,想到上辈子雨夜里少年的身影,她还是没忍住,“哭什么?”“姐姐……”少年嗓音嘶哑,破碎。像是摔碎的玻璃罐子。沈朝雾心尖泛起一丝连她都不能理解的涩意。她垂下眼皮,耳边是少年夹杂着哭腔的清脆嗓音,“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吗?姐姐不是说,最喜欢孟星熠的么?”,!“现在……是不:()顶罪三年,京圈太子爷撩拨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