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秋提着手包快步走在面前,积雪与高跟鞋挤压出吱吱的厚重声响。
“夏老师,您慢点走,这刚五点出头,不着急呢。”任昊加快脚步追在她身后:“地上滑,别再摔着您。”
夏晚秋好似根本没听到,仍然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行。
任昊紧跑两步绕到她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温室效应下,以后咱们这儿很少下雪了,看一次少一次啊,呵呵,不如,咱俩打打雪仗吧,我好几年没玩过了。”大学毕业后,任昊的玩心也越来越小,而且,那时很少能下这么大雪,也没机会玩了。
跟夏晚秋的关系飞速发展,任昊心情大好下,才想起了这么一出。
谁知,夏晚秋很不给他面子,眉头一蹙道:“不玩!”言罢,躲开他,继续前行。
任昊耸耸肩膀,弯腰在地面,用手套捧起雪花揉了揉,攒成一个小球,旋即一边追着夏晚秋,一边踢雪球,让它滚在地面,不断吸收着表层的雪花。
雪球越滚越大,直到有两个拳头般大小时,任昊矮身捡起来,呵呵一笑,从背后五米处照着夏晚秋的臀部使劲儿扔了过去:“看招……”
夏晚秋闻声回头,噗,她眼前徒然一白,脚下晃了晃,险些摔在那里,下一刻,夏晚秋只感觉几缕液体顺着脖领子慢慢流到了胸口,甚至,还有向下而去的趋势。
雪球打在了她脸上。
夏晚秋脸色刹那间阴沉下来,她一把抹掉脸上的余雪,呼呼喘着气:“任昊!你干什么!”
任昊关切地踱步而去:“啊,抱歉抱歉,我本来想打您屁股的,谁知道没掌握好力度,您快别动,我给您擦擦。”任昊用袖口擦着她的脸蛋儿。
夏晚秋啪地一把将他手臂打开:“你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任昊哭丧着脸:“真不是,冬天手凉,掌握不好角度啊。”
咚!
夏晚秋竟然将手包丢在了地上,她咬牙切齿地弯腰下蹲,快速弄出一个雪球,用尽全身的力气愤怒地砸向任昊。任昊一看,反倒乐了,呵呵笑着往后跑,雪球在他身后一米外的地方落了下去,没能砸到他。
夏晚秋差点气死,磨着后槽牙再次做了个雪球,一路小跑追了上任昊,又是使劲儿扔了过去。
十米外的任昊也没躲也没闪,张着手套护在胸前,看准时机,竟然把她的雪球接在了手里,紧接着,任昊甩开手臂回丢过去,雪球划了个弧度,咚地一声,又是奇迹般地达到了夏晚秋的脑门上。
任昊呃了一声,赶紧一边回退一边摆手:“啊,又没掌握好力度。”
夏晚秋火冒三丈:“你绝对是故意的!我!我砸死你!”她连额前的余雪都顾不上擦,直接攒了四个雪球,抱在怀里朝任昊的方向跑去:“你给我站住!”
“别介啊,不就是打个雪仗吗,您急什么啊?”任昊哪敢停下啊,撒丫子就跑。
夏晚秋穿着高跟鞋,自然比不上任昊的速度,末了,她手中只剩一个雪球了,夏晚秋停住了脚步,原地吸着冷气,竟然慢慢坐到了马路牙子上,抱着膝盖一语不发,倒像是在赌气。
任昊眨巴眨巴眼睛,犹豫好久,才是缓步走了过去:“夏老师,您真生气了?”
“你说呢!”夏晚秋看他一眼,脸色阴沉极了。
“人家打雪仗都这样的,闹着玩而已,别动气啊。”任昊苦笑着瞧瞧她:“要不我站着不动,让您打一下还不行吗?”
夏晚秋嘴巴一撇:“不行!”
“打都打了,那您想怎么样啊?”
夏晚秋慢慢站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把你外套拉锁拉开。”
任昊照做。
“衣服领子拽起来,留一个口儿给我!”
见任昊可怜巴巴地揪起衣领,夏晚秋哼了一声,拿起最后的雪球,一把从领口塞进他衣服里,瞧得任昊一阵乱叫,夏晚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许,满意地看看他,这才捡起手包。
任昊都快哭了,把衣服里的雪水清理干净,叫苦不迭道:“您这就耍赖了吧,人家打雪仗都是凭真本事,您倒好,逼着我让您打,这叫什么事啊?”
夏晚秋侧目瞅着他:“我可没说跟你玩!是你先欠招儿的!”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还不行吗?”任昊无奈摊开手臂:“等一会儿到学校,天儿也快亮了,到时候,咱们正正经经地打一次雪仗吧,不带耍赖的,怎么样?”
“不玩!”
“哎呀,老师跟学生打雪仗,很正常的,要不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好吗?”
“说了不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