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言父母家是在和平街北口,也就是北三环附近。打车到这里,将近花了一个小时,这个时间段,正是堵车的时候。
下了车。
顾悦言领他到了一栋较旧的塔楼前,坐电梯上到17层,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顾悦言随手掏出钥匙走到左右边的一栋人家,拧了拧,打开了门。
“爸妈,小昊来了。”
先迎上来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她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给人一种很柔和很慈善的感觉:“快请进,不用拖鞋了。”
“阿姨好。”人家屋里是木地板,任昊还是乖乖换上了拖鞋:“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顾母呵呵笑着:“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啊,别客气了,快进屋坐。”
这时,厨房的方向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竟然也跟顾母一样的和蔼,一看就是好说话的人。
“叔叔好。”任昊礼貌地打招呼。
顾父微笑着点点头:“你也好,悦言,还不给人家倒杯水,别一回来就知道看书。”
正拿着本书想找个地方坐下看的顾悦言嗯了一声,走去给任昊倒水了:“爸,这书先借我看看吧,过几天再还你。”
顾母苦笑着摇摇头:“成天到晚就是书书书,那些事待会儿再说,先帮着招呼客人。”
任昊观察了一下她家格局,嗯,是个三居室,虽然跟顾悦言家差不多,都有很多书柜,不过这里的布局气氛却显得不那么死板,很温馨的感觉。
看样子,顾老师她爸也是个爱看书的主儿。
不过多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四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顾父和顾母实在很客气,一个劲儿地跟任昊道谢,“小昊,要不是你,阿姨这条命可就丢了,哦,还有悦言的事儿也得谢你,唉,悦言这孩子也是的,这么大事儿竟然不跟我们说。”
任昊摆摆手:“您俩都是福大的人,就算没我,也肯定能化险为夷,阿姨叔叔,你们也别谢我了,呵呵,我都不好意思了,嗯,阿姨,您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这事儿可不能耽误啊。”
顾母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过几天就做检查,大概下星期做手术吧,呵呵,这几天我得好好照几张相片,不然等头发掉光了,还等长几年才有现在的长度呢。”化疗一开始,势必会伴随着大面积脱发,一般来说,女人把头发看得很重要,这点也最让她们受不了,然而看顾母的表情,却很是淡然,说说笑笑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怪不得顾悦言天性淡然呢,人家母亲心态就好,任昊不禁稍感佩服。
这一家人,还真是有意思。
突然,顾悦言想了什么,把筷子一放:“对了爸妈,忘了说,前一阵我认小昊做弟弟了。”
“是吗?”顾父笑呵呵道:“那敢情好啊,小昊,都是一家人了,以后也别客气,常来家里玩吧。”
“呵呵,行。”
吃过饭,顾母开始叫顾悦言一起收拾桌子,任昊想去帮忙,可却被顾母拦下了,非让他看电视去。
任昊走到客厅那边儿,正好顾父也朝他看了过来:“小昊,平时喜欢看书么?”
“喜欢啊,比如绮蓉的书,我就常看,一本都没落下。”
蓉姨用的是真名,绮蓉,也就是她的笔名。
“哦?她的书吗?我也是最近才看到的。”顾父看看任昊,忽而起身走去他的卧室:“小昊,来,咱俩去我屋聊。”
“叔叔,冒昧问一句,您是什么工作啊?为啥这么喜欢看书?我看顾老师也是,几乎每天都得看个五六本。”任昊做出版编辑的时候,每天也会看很多书,不过总看总看,也有腻味的时候,重生后的他,基本就没再与书打交道了,原因就是前世看恶心了,姑且算是种职业病吧。
顾父让他在转椅上坐下,自己则是坐到了床上:“嗯?悦言没跟你说过吗?我是干出版社的,现在暂时还是社长。”
任昊一愣,“您是哪家出版社?”
“海峰文艺出版社。”
任昊猛地一拍脑门,我的天!海峰文艺出版社?不就是跟蓉姨打官司的那家吗?原来前世刘辉偷来的稿子就是寄给顾悦言父亲的出版社啊?
呃,瞧这事儿闹的。
“有什么问题吗?”顾父奇怪地看看任昊。
“咳咳,没事没事,嗯,我说顾老师怎么总看书呢,原来是想在作家这条路上发展啊,叔叔,我姐出过书吗?”任昊对顾悦言的了解只限于学校那些事,她背后的一面,任昊真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