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笑容微苦,如若自己记得不错,后续的终南山大战,金轮携前所未有的十三层龙象般若功卷土重来,可即便如此,对方依旧是死在了钰儿的手中。
仔细想来,自己一大家子,从很早以前,便蒙受着对方的恩情。
即便后来芙儿和襄儿纷纷倾心于他,做了他的妻妾,也很难说全然报答了他。
郭大侠见她神色有异,只当她也是在为眼前的局势忧愁。
爽朗笑道:“无妨,即便这一战败了,咱们放手大杀一场,也算是无愧于天下百姓,能与夫人死在一起,正是我这些年梦寐以求的。”
郭夫人无奈的看向他,从袖口取出书简递过去。
郭大侠怔了怔,接过一看,上面写的,正是详细的守备部署,顿时大喜过望:“好哇,夫人,你明明已有对策,却瞒着我。”
郭夫人微微一笑,眼神又凝重了几分,柔声道:“鞑子人多势众,照这个办法守,或许能多维持几个月,可真要退敌,却是不够。”
郭大侠将书简塞进怀里,颔首道:“我现在就去找吕大人,让他速速跟临安朝廷求援,若是援兵能及时赶到,咱们或许还有胜算。”
说着脸色严肃起来:“不单单是兵马,随着大军集结,用兵之术也颇为稀缺,以少胜多,过去并非没有先例,假使军中多几个像夫人,还有岳父那样,深谙战阵之术的统帅,保住襄阳数十万百姓的把握也会更大些。”
郭夫人秀眉微蹙,轻声道:“府中多有兵法藏书,只要他们愿意学,咱们几曾藏私过,除了王坚将军,实在是其他人。。。”
她想说难堪大用,却还是忍住了,稍稍顿了顿道:“回头我让芙儿和大武小武他们在西跨院收拾几间厢房来,等爹爹到了,请他老人家给那些大官们讲述兵法,另外,再让鲁有脚发布告示,从江湖上再搜集些稀缺的兵书来,你看如何?”
“夫人安排的周到。”郭大侠笑道。
郭夫人点点头,心中甚是无奈。
即便知道自己此刻见到的,感受到的,应当都是幻觉,可这种出谋划策,几乎已经算是习惯了。
而且,即便是幻境,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郭大侠和郭芙、郭襄城破之后死在自己面前。
两人说了会儿话,感受到妻子有些意兴阑珊,郭大侠并未多问。
只是在下城楼的时候,表示这几日要在郭府举办宴席,招待此番前来支援襄阳的各路英雄。
郭夫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夫妇二人毕竟出自江湖,那些朋友远道而来,自是要答谢一番。
却听郭大侠笑道:“过儿听闻咱们有难,也不远千里,从终南山赶来了,这孩子志虑忠纯,心怀大义,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你说的是谁?
郭夫人听他絮叨,有些一头雾水。
什么过儿。
但听郭大侠叹道:“夫人,我知道直到现在你依旧记恨着过儿的爹爹,可这孩子与他爹爹确实不一样,我送他去全真教,未待在身边悉心教导,本就深感愧疚,他此番归来,你要好好待他。”
即便满心困惑,可郭夫人心思缜密,自是不会表现出来。
只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几句,得知对方名杨过,字改之,乃是郭大侠的结义兄弟之子,倒是没当回事。
回到府邸,郭芙正笑眯眯的坐在屋檐下,看着大武小武两个人吵嘴。
但见爹娘归来,连忙起身,欢喜道:“爹,娘,你们回来啦。”
武修文与武敦儒当即停下争风吃醋,规规矩矩的行礼。
对此,郭夫人只淡淡的应了一声,旋即便直奔书房而去。
郭芙盯着自家母亲婀娜的背影瞧了一阵,走到郭大侠身边,压低声音道:“爹,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总感觉娘亲有些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郭大侠微微皱眉,不悦道:“芙儿,你怎能这样说你娘亲?如今鞑子大军正在汉水北岸虎视眈眈,你娘肩负城中数十万军民的安危,没空理会你们也很正常。”
“不是这个。。。”
郭芙讪讪的撅了撅嘴,想说自己悄悄从书房门口过,无意中听见娘亲在嘀咕什么“钰儿”。
她知道自家娘亲忠贞不二,自是不会往那些腌臜的地方想,就是觉得有些好奇,而且,娘亲对她,对二妹和三弟,都不像以前那样亲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