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更是杀到穷极长的跟前,让他给个说法。
穷极长,乃镇妖御司顶级上司,东、南、西、北中各一位,共有五,直接由人皇管理。
身为中央皇城镇妖御司的穷极长,那可谓是长中之长,与各方都有些交情,本想息事宁人,结果一查,这个汐昭祉的种种丑事翻了半天没看完,竟比他本人还要仗势欺人,更何况新皇登基后对他们的管束加大,他都不敢像以前一样狂妄自大,顿时对这个人很是嫉妒。
受到欺凌的人听闻有人愿意出头,皆上门诉苦。一时间,穷极长的家门槛接受了如牛马奔腾而过的袭击。
皇门前鸣冤鼓也在几日连续攻击下随之消香玉陨。
人皇被惊动,询问此事,穷极长如实上报。
彼时人皇正愁立威,一闻此事,略微沉吟,决定恢复衙门,增设学堂课程,修改律法,限制官僚权利。
查出一大批恶名昭著的,贬官的贬官,蹲大牢的蹲大牢,砍头的砍头。朝廷也随之大换血。
事情尘埃落定,众人才恍然想起侠义之士,但找遍全城,都不见踪影。这事了拂衣去的姿态,真叫人心中敬畏。
再论第二件,晚了一年,崇明二年,在人界西部玺风城,发生了一件震惊一方的大事。
在人妖殊途的世道,竟然有妖化成人形,与人成家生子!
而与之者,竟然是担任风县门的封枨!
按照镇妖御司的职位,大可用九字概括——上三长,中三门,下三卫。
三长:穷极长,碧省长,落市长。
三门:入县门,风县门,泉县门。
三卫:入门大司卫,风门大司卫,泉门大司卫。
这风县门居中,位置不小,何况封枨不过一个草根出生,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混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烧高香,哪成想遭遇这样的事情,前途尽毁。可惜,可惜。
有些目睹者传言,见到她刚巧路过,听闻此等事情,也不免讶然,表示十分好奇封枨的决定。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这个封枨——却不见了!
他人跑了,剩下的他的妻子是妖,他的儿子、女儿都是半妖,唯一的人还是儿媳妇,儿媳妇还怀着孕。如此有背人伦,肯定都是要杀掉的。
她当时站出,质问众人此妖杀人否?害人否?扰民否?作恶否?众人皆摇头。
她道:“既然都没有,那为什么处死?结婚生子如果都错了,那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诸位,不都错了?怎么反倒不处死?”
有一老学究上去道:“姑娘,且听我一言。结婚生子是为传承,无错,可传承得血脉纯正,若不纯不正,必然受崩坏之像。处死之事确实极端,可若不引以为鉴,后人不知轻重效仿,届时,可不是结婚不结婚,处死不处死,而是人非人,妖非妖,人脉妖脉两具断。”
她沉思良久,道:“您言之有理,能意识到这一点,见识之大非一般人所及。只是您没有想过,有如今冰山一角,难不成冰山之下还未发生吗?尽管杀了,也摒弃不了个人情感与想法。而且杀了,引起的不仅是警示,还有愤怒,还有害怕,还有破罐子破摔,还有……坚定。”
老者沉默许久,只是轻叹一声。她朝老者作了一揖,然后推开乱哄哄的人们,当着所有人的面,顺走了即将被砍头的一家五口。引出一段“抛妻弃子负心郎,不如路人相助长”的义事。
这第三件又要晚一年,崇明三年,这回是人界东部的泰山城,这一件事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大在闻所未闻,小在及时制止。
东部此地民风淳朴,民俗文化深厚。土地庙、娘娘庙、雨师观……大小道观、神庙数不胜数。是个婚事、丧事都办的十分隆重讲究的地方。
也就是在一次丧事上。传言,她与一送葬队伍擦肩而过之际,突然一阵阴风大作,原本钉牢的棺材板竟被硬生生掀开,已死的人猝然睁大双眼,当场异变丧尸,袭击送葬队伍。
又有山妖见状,混迹人群,趁机掠人。那家人当真是走了背运,四散而逃,一片混乱。
旁人遇到这种事率先想到先救人后除妖。她不。她不除也不救,而是做了个令人十分费解的举动——把棺材扛走了。
扛哪里了呢?
娘娘庙。
后棏娘娘庙。
棺材放进去的那一刻,丧尸便两眼一瞪,双腿一蹬,直挺挺倒地,不动了。那山妖看情况不对,刚要逃跑,被她当场捉住小辫,在众人目睹下拎着小妖慢慢悠悠离开。
这只是一件被提起会被加上“怪哉怪哉”的小事,因正好都是岁行客行事,勉勉强强凑满三数。
要说,为何都统一她是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