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神情一凝,目光如刀,缓缓挡在几人的去路前。
他站的位置很讲究,不偏不倚地卡在推车的正前方,脚下不丁不八,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冷声说道:“刚来的工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昨天陆之野梳着大背头,头发用发油抹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穿得人五人六的——笔挺的中山装,锃亮的皮鞋,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子体面人的派头。
可现如今天刚蒙蒙亮,他来得匆忙,头发没来得及打理,刘海松散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身上只套了一件半旧不新的灰布外套,领口的扣子还敞着两颗,看起来就像工地上随便哪个干活的年轻人。
清清爽爽的模样跟昨天的派头判若两人,在场的人一时间还没认出来他是谁。
为首的那个眉角有疤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这人四十岁上下,脸上横肉堆叠,眉角那道疤从眉头一直延伸到颧骨,像一条趴着的蜈蚣。
他往前迈了半步,挺着胸膛,凶狠地说道:“关你屁事。
这都是昨天晚上的垃圾,我们得赶紧运输出去,回来干活呢,要是耽误了,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飞,语气蛮横得像是工地上他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陆之野看这几人急吼吼的样子,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四个人,个个神色紧绷,眼神飘忽不定,虽然嘴上说得硬气,可眼底藏着的那股子慌张劲儿,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嘴角微微上扬,顿时就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嘲弄:“我拦着问了一句话,就耽误了整个工程的进度,你们几个还真是脸大。”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揶揄。
几个男人脸色骤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那个疤脸汉子四下看了看,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工地周围空空荡荡的,除了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公鸡打鸣,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边的废旧工厂,距离工地有几百米,大家吃完早饭,都喜欢从后方的侧门出去,那边离工地比较近。
回来才会走大门。
所以这几人发现周围没人,他们的胆气顿时壮了几分,也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分明已经看穿了他们做的事情,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在戏耍他们。
疤脸汉子的眼神陡然变得狠辣起来,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紧紧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找死。”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往陆之野身上招呼,拳风凌厉,直奔面门。
这一拳来得又狠又快,换作普通人,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可陆之野早有防备,他不急不忙地侧身一闪,顺势抬手从旁边堆放的材料堆里拽了一根棍子。
那棍子是工地上常见的木楞子,手腕粗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手腕一抖,棍子带着风声抡下去,三两下就打到了这人的腿上。
陆之野平时也会在空间里面训练,日复一日从不间断。
再加上灵泉水对筋骨的滋养,他的力气远非寻常人能比。
这一棍下去,换了普通人,骨头都能给打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