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光芒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那些游走的符文还在照常旋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灰太狼站在保护罩和艾美将军之间,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你看吧”的从容,
甚至还朝着艾美将军耸了耸肩,嘴角翘着,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模样。
艾美将军的鞭子还扬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从毫发无损的保护罩上移到了灰太狼脸上,脸上的错愕不加掩饰地铺展开来。
他的眉心拧紧了,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却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见了新世界般的惊奇:“奇力……还可以这样用吗?”
他手里的鞭子还保持着扬起的姿势,
但那一下没击穿保护罩的打击显然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灰太狼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
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艾美将军和花海之间,张开双臂,
像是在展示自家孩子得了奖状一样,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甚至有些张扬的得意:“我们笙羊羊在这一方面可是专家。”
他的尾音往上挑了一下,“专家”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说完还不忘偏头看了一眼身后保护罩里那道安静的白色身影,
目光里带着信任,和她现在昏迷着看不到没有关系,他知道她会做到的。
艾美将军的脸上的表情变了。
先是错愕,然后是困惑,
再然后是一种被人当面挑衅后升腾而起的、从胃里烧到喉咙的怒意。
他的下巴绷紧,嘴角往下压,牙关咬得咯咯响,握着鞭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灰太狼那张带着疤痕、此刻正满脸得意的脸,
越看越气,后槽牙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一挥鞭子。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了——鞭子落地的瞬间,黑气从鞭梢涌出来,像决了堤的水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在他周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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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浓稠得像墨汁,翻滚着、翻涌着,沿着他的手臂爬上肩膀,
又从肩膀蔓延到胸口、后背、腰部、大腿,最后像是茧一样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黑气还在继续扩散,沿着地面蔓延,把花海边缘的泥土、碎石、石柱都染上了一层暗色。
艾美将军的眼白在一点一点地变黑。
从眼角开始,像墨水渗进了宣纸,慢慢地、不可逆转地铺满了整个眼白,
最后变成两颗纯黑色的、没有眼白也没有高光的眼珠子。
然后他的瞳孔——原本是深褐色的——开始变色,从边缘开始泛红,红色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最后变成了一对暗红色的竖瞳,在黑底的眼白中像两颗烧红的炭。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一下牵动了整张脸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