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姨以前可是官太太,见过不少大世面,品味自然没得说。”
林昭插电开始烧水,头也不抬的道。
自从茶馆被关母接手后,按照她的个人喜好,重新进行了装修。
整体风格,偏向于清静雅致。
尤其是这间清幽小筑,是专门留着招待贵客用的,装修的格外用心。
室内光线是精心算计过的昏黄与柔和。
一盏绢丝宫灯悬于正中,灯罩上手绘着几笔疏淡的墨竹,光影透过丝绢洒下,在地上铺开一片暖玉般的光晕。
四壁裱糊着浅杏色的手工桑皮纸,触手温润,不着一字,却比满墙字画更显余韵。
临窗处设一扇六角形支摘窗,窗棂上糊着洁白的云母片,将日光滤得清冷而洁净,恰似一层薄霜覆在青砖地上。
一张明末式样的黄花梨圆角柜靠墙而立,柜面光素无饰,只在台心置了一尊小巧的钧窑渣斗,内插三支枯意十足的腊梅。
老枝虬结,不见半点绿意,却透着一股铮铮的骨气。
墙角一张琴案,上搁一盆菖蒲,石盆是天然的灵璧石凿成,蒲草碧翠如剑,映着白墙,竟有一股清寒之气。
包厢正中央,是一方老船木茶台,纹理粗粝,仿佛还带着江海的湿气与风浪的故事。
台上只摆放着一套天青色的汝窑茶具,釉色如雨过天晴,温婉含蓄。
一只横把紫砂急须(侧把壶)静静卧着,壶身被摩挲得已有了隐隐的紫玉光。
旁边是一只建水(废水盂),沿口包着一圈暗哑的锡边。
窗外,是一大片竹林,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响。
只可惜,时节不对,竹叶已经开始泛黄,少了几许郁郁的青色。
“官太太?”
宋明月不屑的撇了撇嘴:“官太太大多都是附庸风雅之辈,可布置不出这份雅致的意境。”
“或许是华姨本身就有品味吧。”
林昭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官太太确实大多都是附庸风雅之辈。
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总有些人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请进。”
林昭应了一声。
房门被缓缓推开,温可卿带着一个戴着眼镜秘书打扮的美女走了进来。
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林先生,让你们久等了。”
林昭抬手看了看腕表上时间,一本正经的道:“温总,现在才9点55,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你又没有迟到,道的是哪门子歉啊?”
温可卿愣在原地,愕然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