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
三天后的清晨,老人安详地闭上了眼。走的时候,他握着乌鸦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平静的笑意,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牵挂。
乌鸦跪在病床前,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没有哭,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软软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陪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骆驼的丧事,办得隆重而体面。整个东星的兄弟都来了,洪兴的大佬B、陈浩南也来上香。灵堂里,白幡飘飘,哀乐低回。软软穿着素服,站在乌鸦身后,看着那个男人跪在灵前,一炷一炷地上香,心里揪得发疼。
丧事办完的那天晚上,变故突生。
软软正在灵堂后院帮忙收拾,忽然听见前厅传来一阵喧哗。她跑出去一看,就看见几个东星的元老,带着一群兄弟,堵在灵堂门口,一个个面色铁青。
领头的元老,指着乌鸦的鼻子,厉声质问:"乌鸦!骆驼叔走得咁突然,你话,系唔系你落嘅手?!"
软软的心,猛地一沉。
"我冇。"乌鸦站在灵前,声音平静,"骆驼叔系病逝,医生有诊断书。"
"诊断书?"另一个元老冷笑,"骆驼叔本来好好哋,你喺医院守咗几晚,佢就走咗。江湖上流言蜚语,话你为咗争位,落毒害死骆驼叔!你点解释?"
灵堂里,一片哗然。软软看着那些元老们咄咄逼人的嘴脸,看着乌鸦独自站在灵前,面对满屋子的质疑,心里又急又怒。
她几步冲上去,挡在乌鸦面前,声音发抖:"你们不要血口喷人!骆驼叔是病逝的,医生都说了!乌鸦哥守了他几天几夜,他怎么会害骆驼叔!"
"你一个大陆妹,识咩?"那元老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哋东星嘅事,轮唔到你插嘴!"
"她讲得啱。"乌鸦伸手,把软软拉回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我乌鸦行得正企得正。骆驼叔待我如子侄,我点会害佢?你哋要冤枉我,先拿出证据。"
"证据?"那元老冷笑,"我哋已经报案。警方,会查清楚!"
软软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终于明白,笑面虎留下的"后手",终于动手了——他们趁着骆驼去世,把"弑主"的罪名,嫁祸到了乌鸦头上。
"乌鸦哥……"她抓住乌鸦的手,声音发颤,"怎么办?"
乌鸦握紧她的手,声音平静:"唔使惊。我冇做过,就唔怕查。"
可他嘴上说着不怕,软软却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疲惫。她知道,这场嫁祸,来势汹汹,绝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果然,第二天,警方就找上门来。几个警员,把乌鸦带走问话。软软站在门口,看着乌鸦被带走的背影,心急如焚。
"嫂子!"阿豹跑过来,脸色铁青,"我哋收到风,嗰班元老,已经联名,要求罢免乌鸦哥堂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