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蒲乙宗师级气势释放,罡风肆虐。
大厅两侧的座椅,全都被罡风吹到了大厅墙壁下,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有几张已经散了架。
君无邪坐在椅子上,椅子与身旁的桌子,在他的正阳之气包裹下,往后滑去,保持了一定距离。
他的椅子在青砖地面上滑出两道浅痕,停在一个既不太远也不太近的位置。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杯中的茶汤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他的姿态云淡风轻,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戏。
这种姿态,彻底激怒了蒲乙!
蒲乙目光冷冽,举步向着墨清漓走去。
他的靴底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沉重如重物撞击地面,在砖面上留下细微的裂纹。
他的宗师级气势,大部分的威压,全都集中在一个方向,如无形的山洪般,朝着墨清漓冲击而去。
那股威压所过之处,地面上残余的碎木屑被压得贴地不动,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摁住了。
墨清漓身上亮起淡淡的冰蓝之光。
那光芒冷冽而纯粹,像深冬湖面下透出的寒色,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正阳之气在体表流淌,形成势,将蒲乙的威压全都抵挡了下来。
她的衣角微微拂动,但身形稳如磐石。
“你虽是青州千户,但这里是清河郡镇魔司,我的地方岂容你撒野!
今日,你敢在这里对本千户出手。
本千户出手教训你,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话音落下,墨清漓的纤细的掌指间,有符箓成型。
那些符箓从她掌指间生出,一道接一道,悬浮在她身前。
这些符箓,在她身前沉浮,上面的符文流淌冰蓝光华,符文线条透着凛冽的寒意。
“大言不惭!就凭你这个超凡?
我承认你有些本事,可跨境对战。
但你想打穿宗师境壁垒,我只能说,你不知天高地厚!”
蒲乙冷笑不已,腰间的镇魔刀锵的出鞘。
雪亮的刀光乍现,在这大雪天,显得尤为冰冷,像从极寒之地剖出来的一道银色闪电。
他的身前也有符箓凝聚。
赤红色的符箓,燃烧正阳之火,没入镇魔刀中。
那镇魔刀的气息,变得很可怕,杀伐激荡,刀锋周围的空气都被绞出了细微的波纹。
刀身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燃起赤红的火焰,火焰跳跃着,将刀身裹成一根火柱。
大厅的温度,在此时迅速攀升。
即便是开着大门,有风雪卷着寒意不断涌入大厅,可那些雪花还没落地就被炙热的气息蒸成了白雾。
大厅中的温度,因蒲乙手中镇魔刀上的符文与火焰而变得炽热,像突然被挪进了盛夏的烘炉。
退到大厅两侧墙壁下的试百户、总旗、小旗,都感到肌肤有种灼烧的痛感,像是站在了火山口。
有人下意识地抬臂挡在脸前,衣袖边缘被热气烤得微微卷曲。
突然!
大厅之中,赤红的火焰之光炽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