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去了琢祜阁。”
听到葛麻兴说出了正确答案,师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满意。齐羡离将视线重新投到葛麻兴的身上继续问道:
“去做什么?”
“去琢祜阁送信。但信的内容,我并没有偷看过。”
“你把信交给了谁?”
“琢祜阁的掌柜。”
齐羡离觉得对于葛麻兴的审问已经可以结束,却看到自家师弟坐在那里,轻轻点着手指,似乎是还没有意识到审问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那也就意味着,审问还不应该结束。所以还有什么问题自己没有想到呢?或者说师弟还想要从葛麻兴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目光再次不露痕迹的看向自家师弟,这次师弟虽然还是百无聊赖的姿势,视线却是在打量着葛麻兴,齐羡离终于恍然大悟。
“葛麻兴,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
齐羡离已经看穿了对方略显拙劣的遮掩:“你确定这就是你的答案?”
差役们也与这位顺天府丞有了初步的默契,使得葛麻兴并没有能够坚持多久,便选择招供,东西也被差役从其鞋子的夹层之中找了出来。
齐羡离伸手接过查看之后,递到了王茂平的面前,王茂平倒是没有伸手,而是用眼睛观察了个大概,眼前是一块铜牌,不,应该说是半块铜牌,雕刻的十分精致,上面的纹饰延伸着然后戛然而止。
很显然,这些戛然而止的纹饰是需要跟另一半铜牌对的上才行。除了雕刻的纹饰之外,王茂平并没有看到代表身份的信息。让他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
“有意思!”
方才,他知道师兄想要结束审问,葛麻兴说出了他们想要听到的答案,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有其他的收获。
那些与琢祜阁有联系的官员,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亲自去店铺传递消息,就比如许寒原,人在陇泾,就需要派手下送消息到京城。
琢祜阁为了安全起见,一定是有验明正身,确认是谁派人送信的方法。既然如此,大概率就有信物的存在。
而刚才葛麻兴在交代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过,就很有可能隐藏了这部分内容没有交代。但这次是由师兄全程一个人审问,眼见着审问已经接近尾声,他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插嘴。
所以,便开始用目光去猜测,如果葛麻兴隐藏信物,会藏在哪里。而师兄也接收到了他的提示,开口的问话,已经让对方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葛麻兴不只是知道有信物,而且信物就在此人的身上。果然,从对方鞋底的夹层之中,将信物找了出来。既然铜制的信物,那放在鞋里还真是很安全,不用担心被偷,也不用担心损坏。
相较而言,如果是其他容易损坏的材质,携带的时候,恐怕就要多加小心。在王茂平考虑信物材质的时候,自家师兄已经拿着信物,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铜牌在你这里,也就是说,许寒原又让你来京城送信,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