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有人下了命令要瞒着,要么就是伤口已经被粉饰过了。”江慕森搭上飞羽的肩,把人拍得一个激灵,也不抖了。
“小朋友,身体还好吗?这次不会吐血了吧?”
“我很好!”飞羽当即吓退两步,“不需要再去做一周的体检了!”
不远处,严柯用手杖哐哐敲响了集装箱,高声喊道:“凌飞屿!我就说这事和那两只鸟脱不了干系!”
第28章独木桥
老黄在做梦。
收容处的天花板隐在黑暗中,逐渐变成了一片浓密的树冠。
“咕?”
他回到那片林子了吗?
但似乎有些不同。他的山头向南,而这片林子似乎在山岭北侧,树木比他那边稀疏多了,也更阴凉。
另一只鸟,似乎就落在了北面?
“咕咕!”他在梦里叫了一声,对方没有回应。
林子里很静,只有从树梢间簌簌而过的风声,他自己的心跳声,和不远处,什么东西被拖着,在落叶铺就的泥地上滑动的声音。
窸窸窣窣,越来越近。
他看到了那只鸟。
那只鸟的身上罩着一张大网,仅存的几根尾羽蔫巴地垂在地上,似乎曾被人活生生地薅了一把,毛孔毕露,几处羽管的断口参差不齐。
它的翅膀垂在身侧,骨骼的断茬刺穿皮肤,露出糊着血的骨刺,一只爪子也断了,反折在身后,鸟腹上有一处明显的子弹的洞口,已经结出一圈焦黑的血痂。
“动手别那么粗鲁啊!这鸟身上还有要用的东西呢,这掉一块肉那少一点血的,还怎么跟老板交差呢!”怒斥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给它喂了血酒续命嘛,放心,这种东西的生命力强悍得很呢,死不了,捉回去还是新鲜的。”另一个声音答道。
“厂里的酒不多了,别在这畜牲身上浪费。”第三个声音出现,老成许多,像是这两人的领头。
“知道了,这不是有材料了嘛。”第二个声音带着些无所谓。
老黄看到那些人穿着黑衣服,胸前别着安全总署的徽章,但看不清脸。那些人似乎看不到他,拖着鸟,径直从他身前走过。
那只鸟的眼睛还睁着,浑圆的虹膜里,映出来同样被大网当头罩住的,他自己。
老黄忽然感到灵魂被那双眼睛摄住,抽离,融入了那只鸟的躯壳里。梦境倏地停滞一瞬,又飞快加速。
鸟被拔尽了羽毛,斩碎骨头,血肉扔进酒桶,眼睛被挖出,心脏被剖开,放到玻璃器皿,泡上福尔马林,前一刻,都还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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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部的监控室里,严柯安排的人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