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玉娇笑道:“有。再过五六日,便是南疆这季节最常刮西南风的时候。我父亲说他活了大半辈子,这风从不失约。”
萧蛰终于点了点头:“好。那便先打他的盐队,再准备烧山。明日的埋伏,谁来带队?”
岩玉娇道:“当然是你。我岩家的后生们也去。但要留几个活口。你打得越凶,他们越会把你当成有勇无谋的莽夫。这消息传回去,赫连才越不会动。”
萧蛰看着她,忽然笑了:“玉娇,你倒是会算计。”
岩玉娇把下巴一扬,眼中带着几分得意:“我若没这些本事,怎配做你的女人。”
萧蛰没接话,只低声道:“明日一早动身。”
岩玉娇也不纠缠,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那个萧遥,明日也带上。她剑快,能帮我看着点那些想逃的。”
萧蛰点了点头。岩玉娇这才转身离去,留下满室淡淡的南疆花香。
次日上午,盐队从岩家寨出发。
二十几匹驮马,驮着盐巴和几捆药材,没有打旗帜,只由十来个扮作山民的汉子押着。
萧蛰带着萧遥和岩玉娇,连同五十名精锐,早早在盐道最窄处埋伏。
陈九另带一队人,绕到后面断其退路。
日头渐渐高了。
林中闷热,虫鸣聒噪。
萧蛰伏在石后,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
他抬头望了望,看见盐队走得极慢,牵马的人吆喝着,像极了一队寻常的山中商贩。
就在盐队拐过一处急弯时,道旁密林中忽然杀出一群灰衣人。当先的正是那个刀疤脸。他带人截住盐队,挥刀便朝前头的马夫砍去。
萧蛰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一声暴喝,带人从道旁高处跃下。
刀光如雪,反把这群山贼截成了两段。
岩玉娇也不含糊,挥着一柄短刀,将朝她扑来的一个灰衣人当胸刺穿。
萧遥更是剑光如虹,专挑那些想往林子里钻的人追。
陈九的人从后路合围,刀疤脸左冲右突,连杀几个北凉兵,却被陈九一掌拍中后心,摔在地上。
萧蛰赶到,一脚踏住他的胸膛,将他的刀踢飞。
“赫连无咎派你来送死,你就真来了。”萧蛰冷声道。
刀疤脸满嘴是血,却仍狂笑不止:“你只抓得住我,抓不住将军。萧蛰,你赢不了他!”
萧蛰没有跟他多话。他先让人将刀疤脸绑了,又故意放走了两个没受伤的灰衣人。那两人如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钻入了密林深处。
岩玉娇走过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低声道:“这消息,今晚就能传到赫连耳中。接下来,就看风了。”
萧蛰抬手搭在额前,望了望天。
“等着鱼儿上钩吧。”他笑了笑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