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蛰闻言大笑。
他不退反进,刀势再变,一刀劈出,竟将那老头的左掌齐齐削飞。
枯瘦老头惨嚎着后退。
萧蛰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抢步上前,刀光如瀑,三刀之后,一颗枯瘦的人头飞上了夜空。
小宗师,死。
那些黑衣人见首领伏诛,哪还有战意,发一声喊,四散而逃。
萧蛰没有追击。
他浑身是汗,伤处隐隐作痛,却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萧遥等人道:“去武英殿!”
武英殿中,众人正等得心焦。
萧遥抱着木匣当先冲入,跪在太后面前,将木匣双手奉上。
萧蛰随后赶到。
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白玉莲和陆文嫣同时惊呼出声。
太后却顾不得这些,颤抖着揭开封条,打开木匣,取出一卷明黄绢帛。
她展开绢帛,就着烛火,当众念道:
“朕承太祖之业,御宇六十余载。今大限将至,念社稷之重,传位于六皇子白子玄。望尔继往开来,勿负朕心。钦此。”
殿中寂静片刻,随即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六皇子白子玄仍站在那儿,像被这沉重的诏书压得有些发懵。
太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白子玄才如梦初醒,双膝一弯,跪在祖母面前,泪流满面。
萧蛰也跪了下来。
他的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心中却像烧着一团火。
先帝终究还是选了这个最小的儿子。
这结果,齐王料不到,太子更料不到。
可这遗诏一出,新君已定。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这城中的乱军都知道——天,已经变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白子玄身上。那少年也正看着他,满眼都是信任与期盼。萧蛰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殿下,”他说,“请您即刻登基。这满城的乱子,臣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