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被子被人用刀划成了碎片,棉花翻卷,一片狼藉。
萧遥跟进来,低声道:“少爷,没有血迹。也许她逃走了。”
萧蛰没有作声。
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最后落在了灶台边。
那里有一串极浅的血滴,一直延伸到后窗。
萧蛰心头一紧,推开后窗,翻身跃了出去。
屋后是一片荒草地。
火光照过去,地上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那血滴断续延伸,没入了一片灌木丛。
萧蛰一步步跟过去,低声道:“玉奴,是我。萧蛰。”
灌木丛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呜咽。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暗处慢慢探了出来。
她浑身是土,头发散乱,脸上黑一块灰一块。
可那双眼睛在火光中辨认了萧蛰片刻后,忽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踉跄着冲出来,一头撞进了萧蛰怀里。
正是玉奴。
萧蛰伸手抱住她。她的身子冷得像冰,在他怀里抖得厉害,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里去。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萧蛰轻轻拍着她的背,又去摸她的手。
那手腕上有一道不深的口子,正在渗血。
他撕下一截衣摆,替她裹上。
玉奴痴痴地任他动作,眼泪不住地淌。
“还有哪里伤了?”萧蛰问。
玉奴摇头:“没有。我就是……躲得快。我躲在井里。他们没找到我。后来听见没声音了,我才出来。”
萧蛰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萧遥和阿朵雅。
萧遥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
阿朵雅则弯下腰,冲玉奴笑了笑:“别怕。我们来了,没人再敢伤你。”
萧蛰将玉奴拉起来,半扶半抱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