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比肩接踵,在伞下挨得极近,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同时在两人中间蔓延开。
穆扶奚总觉得今天提这事的时机不对,脸颊绯红,欲盖弥彰地跟闻铮铎东扯西拉。
闻铮铎将他的反常看在眼里,终究是没将这层窗户纸捅穿。
拎着打包好的面走回局里,走廊上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出来了。
穆扶奚不希望别人再看见自己和闻铮铎单独行动,跟闻铮铎知会了一声便分道扬镳。
闻铮铎依旧去给更高级别的领导复命,他去给大家伙分餐。
白明庭一向自来熟,不请自来,见着穆扶奚手里的袋子,神色立刻精神了三分,吸着鼻子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面。”穆扶奚将两袋热食放在桌上,“面和汤分开装的,但久了也会黏成一坨,趁热吃。”
白明庭接过去,毫不避讳地笑着说:“把我当三岁小孩呢,教这么细,跟在闻队身边久了变得跟他老人家一样爱唠叨。”
楚郁不一会儿也从办公室里出来,问白明庭为什么叫闻铮铎“老人家”,闻铮铎年纪又不大。
白明庭自然而然地把另一碗推给了他,嘻嘻哈哈地说是尊称而已。
热乎乎的面香气散开来,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穆扶奚将早餐一一分配下去,说是闻铮铎请的。
楚郁还以为是他懂人情世故,知道给长官攒名声,称赞了一番。
白明庭却心明眼亮地看出是闻铮铎在替穆扶奚做人情。
穆扶奚在自己位置上坐定,把案子相关的材料重新捋了一遍。
赵双贝的口供已经完整,与沈鑫宽的证词、孔召丰的陈述,以及邱岳森的证言相互印证,严丝合缝,并无漏洞。
沈鑫宽手里的资料更是将张大沛与钱光霖多年来的利益往来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个案子真相并不复杂,只是被太多人的利益勾连着,掺杂了太多人的私心与算计,才显得如此扑朔迷离。
穆扶奚盯着材料看了片刻,不禁想到孔召丰的事,孔婧圆迟早是要知道的。
他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消息给孔婧圆。
没有说那些聊胜于无的客套话,也没有打听孔婧圆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只是说案子结了。
孔婧圆赋闲在家,回得很快,然而只发了一下小熊道谢的表情包。
穆扶奚会心一笑,忽然觉得孔婧圆人挺好的,也不能说警察这份工作不适合她这种性格跳脱的人来做。
他也没立场替孔婧圆惋惜。
人各有命,努力过就没什么可遗憾的。
闻铮铎开了个简短的晨会,把案件的后续处理做了部署,分派了收尾工作。
穆扶奚配合其他部门核对物证清单,一做便做到了中午。
到了吃午饭的点,楚郁提议去食堂先吃了饭再忙活,白明庭立刻响应,顺便叫上穆扶奚。
穆扶奚没拒绝,但下意识回头看了闻铮铎一眼。
闻铮铎正要去找路开源,对上他的视线,随口说:“你们去吧,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