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宽是提前把窗户连框拆掉以后才爬出去的。
怪不得他进厂房之前就看到这面墙外整齐堆放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绿漆铁皮罐。
这种铁皮罐一般是用来储油的,而这家厂房怎么看都不像是粮油工厂。
看来沈鑫宽早就看好了地方,计划好了这条逃跑路线。
真是好谋算。
部署完以后,救护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手脚麻利地将人事不省的邱岳森抬上车。
穆扶奚和闻铮铎也跟着上了车,其余人开开来的车回市局。
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迅速将邱岳森推进急救室。
两人站在急救室外等候。
穆扶奚严肃地说:“狗急了真会跳墙。我当他之前借刀杀人不脏自己的手,应当是个谨慎的人,没想到被逼急了也这样。”
闻铮铎沉思片刻说:“沈鑫宽这个人心思缜密,他既然敢动手,就一定给自己留了退路,不见得是急了,说不定是另有隐情,一切等邱岳森醒了再说。”
穆扶奚说“嗯”。
急救室的灯亮了许久终于熄灭,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他们说:“病人失血过多,但所幸伤口没有伤到要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两人皆松了口气。
人没死就行。
闻铮铎客气地问医生:“以您的经验判断,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麻药过了就行。”医生似乎还有下一台手术,几乎是掐着他话音落下的时间回答的问题,“不过他需要休息,你们最好不要马上问他问题,患者的神志还不清醒。”
“谢谢。”
医生离开后,闻铮铎体贴地对穆扶奚说:“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穆扶奚的精神正振奋,不假思索地说:“跟您在一起不觉得辛苦。”
闻铮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也没说他谄媚。
两人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坐下,谁都没有说话。
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脚步声。
护士来回几趟见他们一直在这里,也没有上前询问。
想必是从同事那里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亦或是觉得他们身上有警察的气质。
有闻铮铎在身边,穆扶奚没有像往常一样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坐姿端正得多,却也没有故意引起闻铮铎关注的意思,脑子里在想邱岳森的事。
如果邱岳森真是因为知道真相而被沈鑫宽袭击,那他之前为什么要替沈鑫宽隐瞒?
是因为害怕沈鑫宽报复,还是因为他也参与了藏尸?
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邱岳森会不会不是为了保护沈鑫宽,而是在替邱琬月着想?
邱琬月不仅是沈鑫宽的妻子,更是他邱岳森的姐姐。
不能因为她嫁人了就忘记她出嫁前的身份。
其实他已经猜到凶手是沈鑫宽和赵双贝其中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