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瓶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步乘月心里有说不出的羞愧了,因为她这个师尊在修真界名声不大好,导致她徒弟明明很优秀,却要藏着掖着,否则也会招致谩骂。
“师尊,我不是你。”
步乘月顿时像被人看穿了一样,无地自容,从前她一个人,世人把她说成烂泥也无所谓,可她不该让盛曚这样好端端的少年也烂成泥,她是天才,她该大放异彩。
她明明就是想让她变得黯淡无光,却虚伪地说什么“怕别人因为嫉妒而使坏”,事实上她是怕麻烦。
盛曚却说,“我不是你”,她不想一味地示弱装软,她要人人敬畏。
步乘月还记得,刚见盛曚的时候,自己说什么她都乖乖应着,对师尊简直千依百顺,出去见到其他长老或同门,也是低眉顺眼,还要分她一半伞。
看来以后不用给她分伞了,步乘月自认为慈祥地笑了一下,“知道了,想证明自己,那就去吧,你师尊虽然怕事,但是也不会不管你。”
说完,神识就想收回。
“师尊,”盛曚叫住她,“弟子不会让您失望,不会给您添麻烦。”等她足够强大了,就给师尊她想要的清净,谁也不能说她的不是。
步乘月听见了,并不放在心上,迅速收回自己的神识,她好歹年长了一百多岁,天底下哪有徒弟护着师尊的,她要专心属于她的考场。
正好这场比试也出了结果,“有一位弟子练出了中品丹药,虽然品相不是很好,但其他人都是下品,品相再好也是下品。”
“没意思,每年都是炼丹堂弟子在这门考试拿第一,有什么好期待的。”
在座之人似乎都是这么想的,并不关心是谁第一,来宣告结果的人轻咳一声,“这人并非丹堂弟子,而是……”
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丹堂长老没来,在后面站着的丹堂的大师兄脚都软了,炼丹术考试,第一名不是他们丹堂的?
“那是谁?”
“不会是我们战堂的吧?”
刚才波澜不惊的众位此刻一个个兴致勃勃,探究的眼紧盯宣榜人的嘴,声声催促,只有步乘月在思考,自己一会儿怎么说获奖感言。
“是步长老门下的盛曚。”
“……”
“本尊不信。”宫珮这样喊着,真的飞身去亲自查验了,步乘月装作吃惊,瞪着无辜的眼看这看那,尔后展颜一笑。
“那孩子素日里就勤奋刻苦,顺便在丹道上有兴趣,就多钻研了些,还要多谢丹堂的贺师兄对这孩子多有提点。”反正今日贺师兄不在,随便说。
“仙尊,盛曚说是您苦心栽培。”
步乘月像刚反应过来给自己揽功的人,“没错没错,我也费了不少心思!”笨拙娇憨,她更像那个突然拿了魁首不知所措的人。
“呵呵。”杨舒文冷嘲一声,“宫师兄那边很快查清楚,若你那徒弟没错,那她跟了你真是埋没了;不过我想,其中肯定有猫腻。”
步乘月懒得理她,去追宫珮了,刚才宫珮带头,好几个人都去看热闹了,她得去坐镇。
“不至于搜魂吧。”
场面好看极了,盛曚低头站在丹炉旁,案台上被搜查得乱七八糟,后面乌泱泱的弟子,前面是强势的宫珮,若不是其他人拦着,他可能已经把盛曚大卸八块了。
搜魂?“盛曚犯了天条了吗,敢问宫师兄,做我的弟子,就是犯天条吗?”
毫不退让的声音比人影先传到,等她入场,人群的注意力又变了:乘月仙尊的伞呢?不对,乘月仙尊真好看!
“师兄不如想想,怎么把一棵好苗子从我这挖走。”
宫珮不应答,就仇视着走到盛曚身边的步乘月,盛曚说话了,“我不走。”肉眼可见宫长老脸色又黑了一分。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师兄见谅,她吓坏了,我带回去安抚安抚,毕竟明日还要继续考,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又侧头给盛曚说,“盛曚,这才第一场考试,你能拿第一是运气好,也是人家让着你,来,给这些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行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