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前院传来一阵骚动。小满兴奋的声音传来:"殿下!柳师父在后院!"
姜墨兰一怔,细雨已经跳起来去迎。片刻后,三皇子陈景瑜一身月白常服转进后院,身后跟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姜姑娘,别来无恙。"三皇子微笑,"这位是太医院孙太医,专治筋骨旧伤。"
孙太医不待引见,已蹲下身检查姜墨兰的伤处:"肌肉粘连严重,但气血未绝。"他抬头看向细雨,"听闻柳姑娘擅针法?"
细雨点头:"家传的透天凉与烧山火。"
"妙极!"孙太医拍掌,"若以我的药蒸配合你的针法,姜姑娘这伤,至少有五成把握缓解疼痛。"
三皇子适时开口:"京城已备好宅院,孙太医的医馆也收拾妥当了。"他看向姜墨兰,"姜姑娘,令尊的案子还有最后几道程序,需你亲自到场。"
细雨紧张地看向姜墨兰。阳光透过梅树枝叶,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良久,她轻轻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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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那日,全镇的人都来送行。
柳大夫将祖传的《金针秘要》塞给细雨:"别丢柳家的脸。"柳夫人则抹着泪给姜墨兰系上护膝:"京城风大,仔细腿疼。"
小满已被接到太医院学艺,特意托人送来个绣着梅枝的暖膝套:"两位师父一定要好好的。"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时,细雨突然握住姜墨兰的手:"阿姐怕吗?"
姜墨兰望着窗外渐远的青山:"有你陪着,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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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比想象中更喧嚣,也更危险。
三皇子安排的宅子在城西,离太医署不远。院中有株老梅,恰似家乡那棵。孙太医当日就来诊脉,定下治疗方案——每日药蒸两个时辰,辅以金针通络。
第一天的治疗就让姜墨兰疼得昏过去三次。
细雨红着眼眶给她喂参汤,孙太医却道:"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姜姑娘忍过这七日,必有转机。"
夜里,姜墨兰发起高热。昏沉中,她感觉有人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听见细雨带着哭腔的哼唱——是小时候她哄细雨睡觉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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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觐见那日,变故突生。
太后在御花园设宴,特意要见"能隔衣施针的女医"。细雨穿着柳夫人新做的藕荷色衫子,发间只簪一支素银钗,恭敬地行礼。
"女子行医,到底有伤风化。"席间一位白须太医突然发难,"太后娘娘,老臣以为。。。。。。"
话音未落,太后突然面色煞白,向后栽倒!
"心痹发作!"孙太医惊呼。
细雨不待召唤,已冲上前去。她从袖中取出金针,隔着太后华贵的宫装,准确刺入心俞、厥阴俞等穴。针尾轻颤间,太后长舒一口气,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