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这是伊依藏匿于情谊下的真心话。
伊依被瞧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哥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姚长元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温柔道:“想起我们伊依小时候乖的要命。”
伊依被姚长元亲昵的动作弄的悄悄红了红耳朵,看着姐姐好看的不得了的脸庞,她发现,她有罪,她竟起了亵渎之心。
她见惯了姐姐对旁人的冷淡疏离,所以她格外喜欢姐姐对她少有的温情,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特殊的。
“哼,”伊依暗喜,但又不好意思的转了过去,脸红的不想呆在这了:“哥哥自己看吧,我去找宛姐姐去了!”
说完她拔腿就跑,姚长元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宠溺的笑了笑。
阿木只觉得心中一阵苦涩,他言不明也道不出。
中州的天气忽然变得急转向下,连夜的大雨让萧夕和感觉回到了当初启东收复后的样子,明明正值白日,天却阴黑极了。
萧夕和不喜欢这样的天,这种暗无天日的样子会让她觉得压抑。
长廊边杨匀在家令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他今日未着盔甲,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萧夕和看了他一眼,依旧望着远处发呆。
他拱了拱手道:“近日武阳安稳了许多。”
萧夕和微微颔首,这么多人盯着他,他还能不安稳吗?
中州城不仅武阳安稳了许多,许多纨绔子弟都安稳了许多,谁让都察院有一个秉公守法雷厉风行的姚长元呢。
“听说陈季死了。”她淡淡道。
“是。”杨匀偷偷打量了一下萧夕和,见她眉眼淡淡的,也瞧不出什么神色,便大着胆子应了一声。
“姚长元呢?”她启唇问。
“姚大人前两天去看了他,现在应该很忙。”
萧夕和没有作声,只是看着天上躲雨的鸟儿。
第37章想见
另一方天底下,乌云笼罩的中州城格外阴暗,整个天地都显得昏沉沉的。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着整个都察院,人人惊悚不安。
长木板凳上赫然趴着几人正在受刑,人已经被打晕了过去两三个,可旁边行刑的人还在高高抡起木仗落下,毫无停手之意。
一声声惨叫声迭起,钻进每一个在场人的心里。
鲜血流了一地,雨水与血味相冲,落在青石砖上格外的醒目,狠狠刺着姚长元的眼睛。
“雨这么大,还要打吗?”姚长元冷着眸子侧问一旁的人,宽大的广袖下遮掩着握紧的拳头。
被问话的人微微回神,瞧了姚长元一眼,他面颊微微凹陷,细密的皮纹勾勒出岁月的沧桑,半弓着的身子闻言后挺了挺。
“雨下的大了,就不打了吗?”明明眼前人已经被打的鲜血淋漓了,他却冷漠的事不关己。
阿木为姚长元举伞的手微微收紧,这就是所谓的权势吗,可以直接定夺一个人的生死。
“老夫年纪大了,监刑的事就交给左副都御史了。”他说着,就转身准备离去,走时看向姚长元挑着眉道:“姚大人,别忘了,身证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