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跑去找蒸笼姑娘了,司云去晾衣服也不理我,想找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我家小公主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晚些时候,她指的是今晚呀还是晚几天呢,唉,愁。
还没到午饭时间,由于今天情况特殊,大家都没有操练去,算是每个人放了一天休息吧,大多数人多睡了会,现在陆陆续续起来走动,营子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人来人往,思绪却早飘得不见踪影。
飘归飘,我还是没忽视我家小公主那边篷子的动静的,嘿,果然么,高朗生那王八蛋,瞧着就来了,一看就要去找她,那我能让你得逞,当下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出现在他面前,这厮没想到我会突然钻出来,愣是给呆了一下,然后又是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按理我是万户侯又是驸马,官阶在他之上,他应是给我行礼的,结果他每次见我都不行礼,简直毫无规矩,但我也不可能因着这事发怒,我是个虚职,何况这王八蛋伪装的好极了,我若说出来只怕人家认为我小气,“七驸马,”
“高大人这么巧,来做什么?”真想揍这王八蛋一顿,你说徐长安和卓弋,同样是金科才子,怎么人与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自然,是去找公主了,”公主是你叫的么,那是我媳妇儿,你自重点叫七公主好吗,“朗生……”
我打断他,“高大人,公主正在休息,就不必去叨扰了吧。”
高朗生看着我,几秒后笑起来,“说起来,七驸马那天无事吧,朗生当时也是实在不曾留意,这不今天特地去同公主道歉,七驸马不会见怪吧。”
我可去你的吧,你那天成心想害死我,现在还什么跑去给我媳妇儿道歉,“小事,高大人不说我都忘了,不必放在心上,只不过巧的是,前日夜里我外出时,却正好遇上了那抬鼓的其中一人,我总觉得当时有蹊跷,年年都办的庙会,怎么那天,那鼓,就突然掉下来了呢。”
“是么?”
“于是我让那人把其他几个叫来,给了笔银子,又威逼一通,高大人猜怎么着,他们告诉我,是有人之前给了他们点银两,然后……”我故意停顿,打量着这家伙,他脸上倒是保持着惯有的笑容,但一个人的眼,最是骗不了人,他左眼的眉不自觉的跳动一下,“在看到一个脸上都是红印的男子时故意撒手,高大人,你说,这事可笑么?”
高朗生不动声色,道,“哦?竟有这等事,不知是什么人如此狠毒,竟敢对七驸马下此毒手?”
“可惜啊,我问了半天,那人找他们时是在夜里,以斗笠遮面,”我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倏的平缓了,竟还回我,“那,还真是可惜了呀,”
“不过,”我话锋一转,“他们大抵给我描述了一下那人的样子,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个子嘛,好像同高大人差不多,诶,不如高大人也戴上那斗笠,让我借着画张画像,也好找那人去。”
“人有相似,朗生区区凡夫,普天之下相像的何其多……”
狗东西,我原本只是诈一诈,我虽不在官场和后宫玩那些尔虞我诈的把戏,但平时也见的不少了,这事我当时就起了疑心,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巧合,之前无意中见他帐子里有斗笠,便故意如此说道,现在看他这模样,我心里大概肯定就是这兔崽子想害我了,“不不不,就连这身形,也是极似的,嗯,真是像,越来越像,这人,仿佛就是高大人你呀,”
高朗生沉默一秒后开始大笑起来“哈哈哈……七驸马好生风趣,”
我绷着脸,“若本驸马不是说笑呢,”
他很厉害,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自己,就那么与我对视,“七驸马该不是怀疑朗生吧,若不信的话,大可去朗生篷子里一探究竟……”
“这种事有什么可探的么,”我绕到他身后,拍了他的左肩,他颤了一下,却很快的掩饰了,“夜里无风无雨,他戴着斗笠,是为了什么呢,”我又走回来,盯着他,扬起嘴角,“说起来,我听公主说,提议那天去逛的事,好像是高大人的主意。”
“事有凑巧,却差点害了七驸马,朗生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高朗生,不必装蒜了,这里只有你我,”我凑过去低声,“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就是你。”
高朗生看着我,我也望向他,他不说话,他很喜欢笑,或许是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就连不笑时嘴角都会无意识有一些微微的上扬,“哈哈哈哈哈……”这次忽的仰天大笑的人是我,“哎呀,开个玩笑,高大人切莫介意。”
“哪里,只要七驸马莫真的把朗生当作真凶了就好,”
“怎会,高大人心洁志高,怎会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只可惜我苦于没有证据,抓不到人啊,”
“那七驸马可要小心了,或许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