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树:“查过。”
大池动作一顿。
要想别人说真话,自己就要先说真话,大池知道,许嘉树是真的想知道这件事。
应该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才说出来而已。
“你都查到了什么?”大池看着台子上,拿着麦克清唱民谣的男人发呆。
“她去了国外,去找谁?”
大池:“你觉得是找谁?”
许嘉树:“我没猜错的话,是找她父亲。”
大池似乎没有想到许嘉树能查到这一层,目光一顿,“既然这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问我的呢?”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走。”许嘉树说:“我辗转查了很久,八年前夏夏突然离开,韩冬坐牢,她的母亲搬家。几乎同时发生,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离开的这么突然,这么决绝?”
大池似乎想说什么,想了想,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半夏应该是没跟你说,你试探了很多次她都没说。”
大池也不是傻子,从小看事情就很透彻,其实他在席间提到当年韩半夏他们找人要钱被老刁抓住这件事情不是突然想起来的,而是在试探。
他想知道韩半夏究竟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许嘉树。
许嘉树似乎看穿了大池的想法。
大池总觉得许嘉树变了好多好多,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总是很深,就连大池都看不透。
“你觉得替她瞒着这件事情是对她好吗?”许嘉树幽幽开口。
直中要害。
大池无言。
“还是你觉得我会伤害她。”
大池缓缓抬起头来,直视许嘉树的眼睛。
许嘉树冷冷的笑,像是自嘲,“你觉得我舍得伤害她?”
在她背叛我,离开我,我恨她入骨的时候,在她回来,我们重逢,我想好千万种报复她的方法的时候。
看到她被我抛下,从遥远的地方走回家,我一路尾随着,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我自己也是心如刀绞。
不是没有尝试过,还是舍不得。
所以就算了,认命了,她回来了就好好宠着。
所谓的报复,只会让他更难过而已,不如放自己一马。
仔细想一想,她回来和他重逢是一件多么喜悦的事情。
他又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希望,她让他觉得生活还是有趣的。
每一个寒冷的深夜,抱着怀里温暖的人,许嘉树都会感谢上苍,如果真的失去了她,他的生活回归到原来的样子。
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那一潭死水,许嘉树再也不想踏入了。
大池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许嘉树,你真的是半夏唯一一点光亮了。”大池深深地看着许嘉树的眼睛,“你没见过那样子的韩半夏,所以你会恨她八年。”
许嘉树沉默片刻,“和当初告密半夏的人有关?”
大池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和半夏偷偷学芭蕾舞有关?”
“是。”
大池睁开眼睛,“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下半辈子,好好对她,这么好的姑娘,不应该经历这么多的苦难。”
许嘉树沉着声音,“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