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镇国将军府都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
府里一共就几个四肢健全的,其余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儿(退伍士兵)。井管家只得挽起袖子拿着抹布擦起了大门,管家生涯第十九次嫌弃皇上赐的宅子太大。前十八次是每年过年大扫除的时候。
袁妈妈近几日上火,愁的。
一来是嫁衣,婚期太快,想要再绣是不成了,她跑遍了夏城所有成衣店愣是一件都没瞧上。
二来是嫁妆,镇国将军家唯一的小姐出嫁,本应该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可事实是,除了城外的千亩良田,府里连一抬嫁妆都凑不出来,总不能拿着一沓田契当嫁妆,偏偏将军大人此时挥了挥衣袖又跑去北方打仗了。
袁妈妈咬牙:一切不给女儿准备嫁妆的爹都是渣爹!父女两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夏雨心倒是过得异常舒心,平日她想遛个马,总被唠叨,又不想老人家担心,常常不能尽兴。现在没人有功夫搭理她,日子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成亲好像也不错嘛,最好多来几次。
在有人欢乐有人愁中,迎来了下聘的日子。
这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一大早喜鹊便喳喳叫着,是个好日子。
寅时未到将军府就开始了鸡飞狗跳,天不亮,红毯从正堂一直铺到了大门外,一切准备就绪。
忐忑中,吉时到。门外响起喧闹,萧府之人到了。
将军府外,人山人海。
“前几日听说将军家小姐要嫁人了,原来是真的!”
“啧啧啧,看这聘礼,没见过谁家的聘礼有这么大阵势的!”
“你知道什么,小姐夫家可是江南首富,什么都不多,就钱多。”满是羡慕。
“都说夏小姐是个无颜女,丑到见不得人,没成想还嫁了这么一个好人家。”要有多酸有多酸。
“哼,老娘要是有个当将军的爹,老娘都能当皇后了。”二十年前的豆腐西施,如今的猪肉大嫂挺胸说道。
人群一阵嘘唏。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萧安把众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瞄了一眼腰圆腿粗,胸前波涛汹涌,身形是他两倍的中年妇人,悄悄为先帝抹了一把冷汗。
陛下,您得庆幸她没生在将军家。如果是,大概也会撤了。
随着聘礼浩浩荡荡抬入夏府,井管家和袁妈妈原本一脸的喜气被惊得冻住。
正厅里,萧安从怀中取出礼单:“一共一百二十八箱,请过目。”
井管家有些迟疑地接过一看,脸色更暗沉了。
萧安蹙眉,这将军府的人真奇怪,谁家不想聘礼多,他们却是惊讶后一脸嫌弃。
哎哟喂,两位老人家,你们这“聘礼多完全是麻烦”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够?!不能!满满当当一百二十八箱,没有一样次品。这些聘礼的价值,他都不敢去估量。
太多了?!谁会没事找抽的嫌钱多?!
这将军府能有一个正常人吗!
腹诽完,萧安奉上一个礼盒:“家主为夏小姐准备了喜服。此乃锦绣庄三十六个顶级绣娘日夜赶制的嫁衣,以及玲珑阁十位大师制作的凤冠。”
袁妈妈惊喜地接过打开,霎时满室生辉。
大红的嫁衣,上面的彩凤如活物在祥云间飞舞,不愧是天下第一绣庄。
无比精致的凤冠,一轮一廓一丝一缕都完美无缺,不愧是天下第一首饰阁!
凤首上缀着一颗圆珠,隐隐发着光。
袁妈妈惊:“这是……”
萧安:“东海夜明珠。”也只有他家家主才会眼都不眨地把如此奇珍拿来点缀凤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