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眼睁睁看着谷川月见继任家主,坐视这柄利刃脱手,这帮老家伙根本不甘心坐以待毙。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幽暗的房间里弥漫了许久,有人望见画面里出现的身影,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稍安勿躁,”那人说,“有人比我们更不希望继任大典顺利完成。再看看情况。”
***
【画面另一边的谷川家邸】
典礼进行至最关键处。
最年长的长老,也就是之前对谷川月见颇有微词的松本长老,双手捧着一个覆盖着深紫色锦缎的华贵漆盒,缓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郑重地掀开了盒盖。
盒内黑丝绒衬垫上躺着一枚由特殊咒力金属锻造的族徽。其图案是一只线条流畅、仿佛随时欲振翅高飞的蝴蝶。
……为什么是蝴蝶?
月见端详起那枚族徽,但眼下并不是求问长老关于族徽图案由来的历史。
她收敛心神,等待长老按流程将象征家主权柄的徽章交予她手。
然而松本长老捧着漆盒,纹丝不动。
“松本长老?”
月见压低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提醒意味,“按我们之前的商议,这个环节本可简略……”
长老面色凝重,避开了她的视线,嘴唇紧抿,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就在气氛凝滞的刹那,仪仗队簇拥着一行人抵达祭坛前方。
与此同时,观礼席间响起压抑不住的细微骚动和吸气声。月见循着长老热切的目光转身,一位不速之客,在侍女们众星捧月般的环绕下,仪态万方地款款走来。
那是一位衣着华美至极、气场迫人的贵妇。相较于月见的青涩,她周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但那张足以魅惑男人的脸保养极好,若非谷川家核心成员,外人绝难从这张倾倒众生的容颜上判断她的真实年岁。
“月见。”女人行至月见面前站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完美却毫无温度的假笑,“别来无恙。”
【此刻,不知何处的黑暗房间】
“谷川夫人?”有人对着画面里女人的面容提出惊讶的质疑,“就凭她?区区三等咒力,背后也无强横势力支撑。她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她不需要‘做’什么。”知情人冰冷的声线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或者说,她只需站在那里,本身就足够了。”
“什么……”其他纸门后响起一片困惑的唏嘘,那人犀利地指出,“谷川夫人承诺,她亡夫生前为协会所做的一切,在这之后,她会竭尽谷川家所有资源为协会继续做事。”
“这……”
“别忘了,谷川家不止谷川月见这一脉继承人。”
“但是,当初言辞恳切请求谷川月见继任的,不正是族中那几位掌握话语权的长老吗?”
“形势早已不同。先前拥戴谷川月见的人里已经出现了抱怨的声音。谷川月见跟着五条悟学了不少本事,包括那套离经叛道、藐视规则的做派。”那人说,“遵循祖制。光这一条,谷川月见就做不到。”
***
【同时,谷川主家宅邸】
月见本想忽视女人的“礼貌”问候,但周围无数双眼睛在看,无数双眼睛想要挑她的错。
“您有什么事?”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如您所见,仪式正在进行,所有人都很忙碌。可以等仪式完成再找我吗?”
女人轻笑,带着刻意的做作:“哎呀,怎么没人把流程给你讲明白吗?”她转向松本长老,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全场都能听见,“长老莫非忘了告知月见?授予族徽之人,必须是继任家主的至亲。这可是祖制。”
“我生父母已经去世了。”月见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很快冷声回应,“这件事,我已经全权委托长老代劳……”